男人的下巴枕在凌易肩膀,幾乎是貼著耳朵說的話,語氣藏著幾分隱忍與虛弱,“別怕,我只是幫你封住了進靈氣的穴道。”
凌易被他的溫熱氣息燻得耳朵癢,腰眼一陣痠麻,手腕一轉,掙脫對方束縛,再次將人推倒在地。
那人又是一聲悶哼,一身斗篷展開,似鋪開的星河。
兜帽之下的面容,依舊看不清,只能看到對方脖頸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,氣息紊亂。
顯然是痛得厲害。
凌易感受一下身體,確實是沒有靈氣進入身體了。
眼裡的堅冰始終不消融。
“你是誰?來這裡做什麼?”
“我?”男人喘著氣思索一會,“是你夫君,來傳你絕世功法,助你脫離苦海。”
“夫……君?”凌易當即綠了臉,“你真是會噁心人。”
他轉身在破損機關的破銅爛鐵裡翻找。
“上次有一人說是我未來孫子,來給我送絕品功法,助我脫離苦海。
那人雖長得寒磣,卻是帶我離開這鬼地方,待我百般好,一口一個爺爺,拿我當親爺爺孝敬,給我功法修煉。
只要有一個人真心待我,是不是我孫子,又何妨。
可那都是騙子!他給我的功法根本不是什麼絕世功法,不過是覺醒體質的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從磨損嚴重的扭曲機關裡找出一把勉強能用的長刀,刀尖對準躺在地上之人的脖子。
“你一會喊我哥哥,一會說是我夫君,滿嘴謊話,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?”
“我自是與那些人不同……”
那人聽方才之話聽得血氣翻湧。
一手握住眼前刀刃,鮮血淋漓也不覺痛一般。
只咬牙切齒道:
“那人是誰?他們可曾對你……”
凌易嗤笑一聲:“確實不同,不像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那樣抗不住慾望帶來的疼痛,連觸碰都慘叫暈死過去。只是,你是因殺欲而痛?還是因淫慾而痛?”
“我因你痛而痛,因愛你而痛。”他仰起臉與凌易對視,滿眼是他,心痛與愛意翻湧。
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,凌易只見他臉上白霧濛濛,哪裡看得到他眉眼如何,就更別說是眼裡的情緒。
“花言巧語。”他看著對方的鮮血順著刀刃流淌而下,眼裡沒半分動容。
“我從來不會花言巧語,你總說我嘴笨,討不得姑娘歡心。”男人聽出他凌易話語裡的不信任,頗為委屈。
這人又在胡言亂語,凌易眉頭輕蹙,拉回先前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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