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語氣懇切中帶著一絲無奈：
“這位師妹，會不會是你當時填表時記錯了？大比報名事務繁雜，每日數百人進出，偶爾有弟子匆忙之間勾錯欄目，也是常有之事。
若你記得自己選的是輔戰，或許是當時筆誤，亦或是後來記混了。但玉碑記錄不會說謊。”
蘇笑笑冷笑一聲，沒有急著爭辯，她請示宗主後，從儲物袋中掏出留影石。
她注入一縷靈力，留影石亮起，投射出一段光影畫面。
畫面中，她坐在報名處的案桌前，面前攤著一張報名表。她提筆在“輔戰”一欄的方框內工工整整地畫了一個勾，然後簽字、按指印，將表格遞給對面的錄事弟子。錄事弟子接過表格，低頭核對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，收入匣中。
畫面清晰，動作連貫，沒有任何剪輯拼接的痕跡。
萬法演武臺內安靜了一瞬。
戒律堂錄事弟子的臉色微微變了，但他很快穩住，皺眉道：
“這……這確實是你填表的影像。但玉碑上的記錄確實是‘主戰’……”
他話音漸低，顯然自己也意識到說不通了。
蘇笑笑平靜地收回留影石，諷笑道：
“玉碑記錄不會說謊，留影石也不會說謊。
既然我的報名表勾寫的是輔戰，留影石也證實我勾的是輔戰，那玉碑上錄入的‘主戰’二字，是從何而來的呢？
總不會是玉碑生了靈智，自己改的吧？”
錄事弟子額頭滲出汗珠，嘴唇動了動，終於低下頭。
“……是屬下失職。應當是當日錄入的學徒錢七看岔了表格，將‘輔’誤錄為‘主’。屬下複核時也未發現。請宗主責罰。”
那名錄事學徒被帶了上來，垂頭喪氣地認了錯。
檢測長廊當值執事拱手道：
“宗主，今晨大比開啟時，檢測核實該弟子為主戰身份，屬下便依規收繳她外物。
至於玉碑資料為何與留影石不符……屬下只負責讀取當日生效的資料，無權追溯原始報名記錄。此事根源仍在錄入口。”
宗主聽完三方供述，萬法演武臺內陷入一段漫長的沉默。
他指尖輕輕叩擊扶手，目光依次掃過跪在下面犯錯的人、垂手而立的蘇笑笑、宋雲安，以及神色各異的峰主長老們和玄真老祖。
而玄真老祖似乎對這些充耳不聞，看著底下的五靈根弟子肖槿成。
宗主收回視線，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壓住了全場所有的竊竊私語。
“趙五翫忽職守，致規則傳訊遺漏，杖四十，罰入丹房燒火三年。
錢七錄事不謹，混淆分組，杖二十，調離戒律堂，入藏經閣抄書一年。
檢測長廊執事依規行事，並無過錯，不予追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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