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顧師長太謙虛了!”李振綱哈哈一笑,側身引路,“來來來,駐地已經為貴師安排妥當,就在城西原保安團營地,雖稍顯簡陋,但一應生活物資都已備齊。傷員可立即送往新建的戰地醫院,由漢口來的專家親自診治!”
“多謝李主任安排。”顧沉舟點頭致謝。
在民眾的歡呼和簇擁下,榮譽第一師這支如同從遠古走來的殘破之師,緩緩進入了荊門城。
城西營地,果然如李振綱所說,條件比之黃袍山和白沙嶺,已是天上地下。
營房雖然老舊,但遮風避雨;炊事班領來了米麵糧油,甚至還有少量的肉食;嶄新的軍裝和被褥也堆放在庫房。
最重要的是,傷員被早已等候的醫護兵用擔架迅速抬走,送往條件更好的醫院。
許多士兵摸著乾淨的被褥,看著碗裡熱氣騰騰、久違了的白米飯,眼眶不禁溼潤了。
活著,回到後方,真好。
然而,表面的安寧之下,暗流已然開始湧動。
師部臨時設在一座較大的磚瓦房內。
顧沉舟剛剛安頓下來,李振綱便帶著幾名副官“拜訪”而來。
寒暄過後,李振綱抿了一口茶,看似隨意地問道:“顧師長,貴師此次突圍,又歷經大小數戰,想必損耗極大。不知現在實有員額、裝備情況如何?戰區長官部需要一份詳細的報告,也好酌情補充。”
顧沉舟心中微微一凜,知道肉戲來了。
他面色不變,答道:“有勞李主任掛心。我師目前實有官兵約六千一百餘人,其中傷員四百餘。裝備方面,步槍尚可維持,輕重機槍、迫擊炮等重武器,損失頗大,彈藥更是緊缺。”
他報的數字,略有保留,將實際能戰之兵五千九百餘人,虛報了近五百,這也是亂世之中的自保之道。
“兩千一百人……”李振綱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若有所思,“以貴師之功勳和原有編制,確實亟待補充。不過,顧師長也知,如今抗戰艱難,各處都缺兵少糧,這補充嘛,需要時間,也需要統籌。”
他話鋒一轉,忽然道:“對了,聽說顧師長在敵後時,吸納了不少地方武裝,比如那位……趙大刀趙團長?”
顧沉舟眼神微凝,點頭承認:“確有此事。趙團長深明大義,率部抗日,於黑巖鎮之戰亦有功勞。”
“哦,有功就好,有功就好。”李振綱笑了笑,語氣卻帶著一絲敲打,“只是,這些地方武裝,良莠不齊,紀律渙散,如今既已迴歸建制,這整編和教化工作,還需顧師多多費心,務必使其成為黨國可靠之力量,而非私人部曲啊。”
這話綿裡藏針,暗示顧沉舟不要搞山頭主義。
顧沉舟心中冷笑,面上卻鄭重道:“李主任提醒的是,沉舟明白。榮譽第一師永遠是國家的軍隊,絕非私人所有。整編訓練,我部自會抓緊。”
送走了李振綱,方誌行和楊才幹走了進來,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師座,這李主任,話裡有話啊。”方誌行推了推眼鏡,“他這是既想摸清我們的底細,又想敲打我們,防止我們坐大。”
楊才幹脾氣更直:“哼!我們在前面出生入死,他們在後方高枕無憂,現在倒來擔心我們成了私人部曲?沒有我們這些‘私人部曲’,鬼子早打過來了!”
顧沉舟擺手制止了他們的抱怨,目光深邃:“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我們此番風頭太勁,又是從敵後完整殺出,還帶了這麼多‘雜牌’力量,引起猜忌是必然的。李振綱不過是前臺人物罷了。”
他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正在安頓、終於能睡個安穩覺計程車兵們,沉聲道:“告訴弟兄們,到了這裡,都給我把尾巴夾起來!謹言慎行,刻苦訓練!至於上峰的心思……”
顧沉舟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:“只要我們實力在手,能打勝仗,有些東西,就不是他們想動就能動的!”
“當務之急,是藉助這裡的相對安定,儘快完成部隊的整訓和編練!將新兵和收編的隊伍,徹底消化,熔鑄成一爐真正的鋼鐵!趙大刀那裡,我會親自去談。”
。命應然凜幹才楊和行誌方”!是“
。場戰的險兇樣同卻,煙硝見不看個一另了進是而,窩樂安了進非並,門荊到回,白明們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