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兄們,對不起,我們暫時要離開這裡了。但你們放心,我們一定會回來的,把小鬼子趕出我們的家園!”
說完,他轉過身,帶領著榮譽第一團的將士們,向著蘇州河南岸的方向撤退。
身後,陳家行陣地在硝煙中漸漸遠去,蘊藻濱的土地上,留下了無數英烈的忠魂。
……
大場失守後,閘北-江灣國軍20萬人退路被切斷,被迫向蘇州河南岸潰退。
蘇州河南岸,硝煙依舊,但比起蘊藻浜北岸那地獄般的景象,已算得上喘息之地。
潰退下來的國軍部隊如同退潮後的泥沙,淤積在河岸、街道、廢墟之間。
建制被打散,番號混雜,士兵們臉上寫滿了迷茫、疲憊和劫後餘生的麻木,武器隨意丟棄,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
空氣中瀰漫著失敗的氣息,沉重得讓人窒息。
在這片潰兵的海洋中,一支隊伍的出現,顯得格格不入,又格外引人注目。
他們雖然同樣滿身硝煙、血汙,軍裝破爛不堪,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傷,纏著滲血的繃帶。
但他們依然保持著完整的行軍序列,刺刀上槍,鋼盔雖然佈滿凹痕卻依然端正。
士兵們的眼神中,沒有潰兵常見的渙散與恐懼,而是燃燒著不屈的火焰,那是一種經歷過最慘烈廝殺、完成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後淬鍊出的疲憊而堅硬的光芒。
隊伍中,那面“榮譽第一團”戰旗雖然彈痕累累、邊角焦黑,卻依舊倔強高擎。
這正是顧沉舟和他的榮譽第一團。
他們沉默地穿過混亂的人群。
潰兵們紛紛投來複雜的目光,有驚愕,有疑惑,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與羞愧。
“看…那是榮譽第一團?”
“他們…他們建制還在?”
“天爺,他們怎麼做到的?從蘊藻浜撤下來還能這樣?”
“聽說他們在北邊一夜之間打了三場硬仗!橋亭宅、周家宅浮橋、陳家行!”
“真的假的?那不是要跑斷腿?還都打贏了?”
“那還能有假?玉山那一千多鬼子也是他們啃下來的!”
議論聲在潰兵中擴散開來。
顧沉舟的名字和榮譽第一團的番號,在絕望的蘇州河南岸,激起了巨大的波瀾。
這支在友軍眼中近乎全軍覆沒、卻又奇蹟般出現在南岸,並且保持著驚人戰鬥力的部隊,瞬間成為了這二十萬潰兵心中唯一的亮點和榜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