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面,楊才幹的新一師主力一萬二千人,經過三個時辰的強行軍,已經抵達流泗橋以南十里。
北面,周衛國派來的增援團三千人,也到了流泗橋以北八里。
而顧沉舟的新三師殘部五千餘人,正在劉家坡一線重新構築防線。
下午六時,夕陽如血。
當日軍第116聯隊先鋒大隊向劉家坡發起進攻時,突然發現,他們陷入了三面圍攻。
新一師從南面殺出,增援團從北面壓來,新三師從正面反擊。三路中國軍隊,總計兩萬餘人,將日軍先鋒大隊團團圍住。
“八嘎!中計了!”內山接到報告,臉色大變,“顧沉舟是故意放棄流泗橋,引我們深入!”
他這才明白,自己又中了顧沉舟的圈套。流泗橋不是終點,而是陷阱的入口。顧沉舟用新三師八千人的鮮血為餌,將他的主力誘入縱深,然後南北夾擊。
“命令部隊,立即後撤!撤回流泗橋西岸!”內山嘶聲吼道。
但已經晚了。當日軍主力匆忙後撤時,發現流泗橋……被炸了。
下午六時二十分,在最後一批中國軍隊撤過橋後,工兵引爆了預先埋設在橋墩下的炸藥。三孔石拱橋在巨響中坍塌,碎石落入河中,濺起沖天水柱。
流泗橋,斷了。
第13師團主力一萬餘人,被分割在東西兩岸。東岸是陷入重圍的先鋒部隊,西岸是主力卻無法渡河救援。
內山站在西岸,看著對岸激烈的戰鬥,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在包圍圈中掙扎,看著夕陽將江水染成血色。
他忽然想起甘粕重太郎。那個驕傲的師團長,也是這樣一步步走進顧沉舟的陷阱,最終全軍覆沒。
難道他內山英太郎,也要重蹈覆轍?
“師團長,現在怎麼辦?”山本參謀長聲音顫抖。
內山沉默良久,最終咬牙道:“命令東岸部隊,固守待援。工兵聯隊,立即架設浮橋!今天晚上,必須把部隊接回來!”
“哈依!”
夜幕降臨,流泗橋兩岸槍聲漸息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明天,當太陽昇起時,更慘烈的戰鬥,將在這片血染的土地上繼續。
而對岸的劉家坡,顧沉舟站在新構築的指揮部前,望著斷橋的方向,長長舒了口氣。
這一局,他賭贏了。
用八千人的傷亡,換來了戰場主動權。現在,內山的主力被分割,士氣受挫,而他的援軍已到,兵力佔優。
接下來,就是反擊的時候了。
但顧沉舟也知道,內山不是甘粕。這位老將吃了虧,一定會瘋狂反撲。
真正的決戰,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