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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個被押上來的,是定南縣縣長周明遠,他戴著眼鏡,看起來文質彬彬,實則一肚子壞水。
被押上來時,還想故作鎮定,可看到臺下百姓憤怒的目光,雙腿瞬間軟了下來。
方誌行拿著商戶的收據和證詞,厲聲問道:“周明遠,定南縣縣長,勾結商會中間人,在採購前線軍需物資時,虛報三成價格,剋扣商戶一半貨款,私分差價五千多銀元,導致本地布莊、藥鋪多家倒閉,可有此事?”
周明遠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過了許久,見求饒沒用,索性抬起頭,仗著背後有人撐腰,硬著頭皮放話:“我承認錢是我拿了,但我不是給自己花的,大部分都按月送到山城某位高官府上,我只是替人辦事。顧沉舟,你今天要是敢動我,我背後的靠山不會放過你,你遲早要吃大虧,沒有好果子吃!”
這話一齣,全場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沒想到,這群貪官背後居然還有上層人物撐腰。
顧沉舟聽完這話,胸中怒火猛地往上竄,心裡暗自冷笑:好啊,山城後方那些雜碎,躲在遠處安安穩穩,居然暗地裡指使下面的官員搜刮民財,實在噁心至極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,居高臨下盯著周明遠,聲音渾厚帶著雷霆怒意,當眾回懟:“靠山?就算你背後的主子真有本事,我今天照樣辦你。我倒要好好看一看,今天就算把你殺了,你背後那條藏在山城的狗主子,敢不敢跳出來跟我對峙,敢不敢明目張膽來找我的麻煩!”
周明遠被顧沉舟這股氣勢震懾,渾身一哆嗦,方才硬撐出來的底氣瞬間碎得一乾二淨,又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再也不敢提什麼靠山。
臺下百姓的怒罵聲此起彼伏:“上有老下有小?你剋扣商戶貨款的時候,就沒想過人家也有老小要養活?”
“就是!仗著上面有人就肆意貪錢,簡直無法無天!”
顧沉舟冷哼一聲:“身為一縣之長,不思為民辦事,反倒勾結奸商,中飽私囊,欺壓商戶,還妄圖搬出靠山要挾軍方,罪無可恕,押下去!”
憲兵立刻上前,將哭嚎不止的周明遠押走。
第三個被押上來的,是龍南縣縣長張世貴。此人最為囂張跋扈,往日里在龍南縣橫行霸道,強徵苛捐雜稅,欺壓百姓,無惡不作。他被押上來時,依舊嘴硬,梗著脖子喊道:“我是政界任命的縣長,你們無權抓我!顧沉舟,你敢動我,我要去山城告你!”
方誌行立刻拿出卷宗,厲聲說道:“張世貴,龍南縣縣長,增設‘城防捐’‘難民安置捐’兩項苛捐雜稅,強徵百姓銀錢。有老農因交不出稅款,土地被你沒收轉租,你將租金全部私吞,還將難民安置到貧瘠山地,把良田分給自家親戚,收取‘土地安置費’,逼得多名難民流離失所,可有此事?”
“我沒有!是他們誣告我!”張世貴依舊狡辯,眼神兇狠地瞪著臺下的百姓,“肯定是你們這些刁民誣告我,我要治你們的罪!我背後在軍政部有人,你們動我一下試試!”
臺下的老農李老漢,聽到這話,氣得渾身發抖,拄著柺杖走到臺前,指著張世貴罵道:“你這個貪官!我兒子戰死在前線,你不僅不體恤我們,還強徵稅款,沒收我的土地,讓我一家老小無家可歸,你還有臉說我們誣告你!”
李老漢越說越激動,差點摔倒,身邊的百姓連忙扶住他。
張世貴看見臺下群情激憤,又聽聞周明遠搬出靠山依舊被顧沉舟強硬壓制,心裡的底氣徹底沒了,雙腿一軟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:“我錯了!我認罪!我不該強徵稅款,不該沒收你的土地,求你原諒我,求顧司令饒我一命!”
他一邊磕頭,一邊哀求,往日里欺壓百姓時的兇狠模樣,早已蕩然無存,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狼狽。
顧沉舟眼神冰冷:“不管你背後攀附何人,只要欺壓百姓、貪墨公款,一律嚴懲,無需狡辯,押下去,從嚴查辦!”
憲兵立刻上前,將張世貴拖了下去,張世貴嚇得魂飛魄散,不停哭喊求饒,醜態百出。
隨後押上來的幾名中層官員,見周明遠、張世貴搬出靠山都毫無用處,再也不敢拿後臺說事,要麼低頭認罪痛哭求饒,要麼渾身發抖一言不發,往日里的官威和體面,在雷霆肅貪面前,全都化為烏有。
他們的罪行也被一一公之於眾,有剋扣軍糧的,有收受賄賂的,有欺壓百姓的,樁樁件件,都觸目驚心。
每公佈一樁罪行,臺下百姓的怒罵聲就高一分,人人都對這些貪官恨之入骨。
等所有官員的罪行都公佈完畢,顧沉舟再次開口,聲音洪亮而堅定:“各位百姓,今日我在此承諾,凡是涉案官員,一律從嚴查辦,絕不姑息!不管他們背後攀附哪位官員,不管山城有何人暗中包庇,我都會把所有線索整理齊全,一併上報,絕不妥協!剋扣的糧款、銀錢,全部返還給百姓;強佔的土地、房屋,全部歸還給原主;損毀的村鎮房屋,用追繳的贓款修繕。往後,贛區絕不允許再有貪官汙吏欺壓百姓,但凡有官員敢以身試法,一律嚴懲不貸!”
話音落下,臺下響起經久不息的掌聲和歡呼聲,百姓們紛紛叫好,不少人激動得熱淚盈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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