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才幹也懂了鬼子的心思,咬了咬牙:“衛國,那怎麼辦?總不能讓他們就這麼堵著吧?”
周衛國深吸一口氣,目光變得銳利而決絕:“只能打了,咱們就從正面打!集中所有火力,猛打猛衝,速戰速決!奈良聯隊只有兩三千人,我們有一萬八千人。就算他佔了地形優勢,也撐不了多久。”
他轉身走下山丘,邊走邊下令:“傳令炮兵連,把所有迫擊炮集中到前沿,對準日軍戰壕和機槍巢,給我狠狠地炸!第一師正面主攻,第二師從左側丘陵迂迴,繞到他們屁股後面去。兩面夾擊,一口氣吃掉他們!”
楊才幹點頭贊同這個決策,轉身去傳達命令。
此時的日軍陣地,奈良純正揮舞著軍刀,對著部下嘶吼:“死守不退!每一個人都要為天皇陛下盡忠!只要我們多拖一分鐘,司令官閣下就能多一分希望!後退者,格殺勿論!”
日軍士兵雙眼赤紅,依託戰壕瘋狂射擊,子彈如同暴雨般掃過公路,連一隻飛鳥都難以穿過。
他們憑藉著狂熱的軍國主義信念,將隘口變成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鋼鐵防線,誓要與榮譽第一軍死磕到底。
就在榮譽第一軍準備發起進攻的時候,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從身後傳來。
周衛國回頭一看,幾輛吉普車和卡車正沿著公路駛來,車頭上插著青天白日的旗子,還有一面熟悉的標誌——一隻展翅的飛虎。
“飛虎隊?”周衛國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。
田家義從第一輛吉普車上跳下來,大步走到周衛國面前,敬了一個軍禮:“周師長!飛虎隊,奉命前來支援!我們一共來了一百二十人,還帶了十幾把狙擊步槍。”
周衛國回了一個軍禮,握住他的手:“來得正好!前面是日軍的阻擊陣地,他們的機槍火力很猛,我們正需要你們這種遠端精準的火力壓制。”
田家義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周師長放心,我們飛虎隊別的不行,打冷槍是看家本領。前面那些鬼子機槍手,交給我們了。”
他轉身對著身後的隊員們揮了揮手:“弟兄們,散開!搶佔制高點,專打鬼子機槍手、軍曹、軍官。每一槍都要給我打死一個,別浪費子彈!”
一百二十名飛虎隊隊員無聲地散開,像幽靈一樣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們有的爬上了山頂,有的爬上了大樹,有的鑽進了路旁的廢棄房屋,架起狙擊步槍,瞄準了前方日軍陣地的火光。
田家義帶著自己的觀察手,爬上了公路左側最高的一座山頭,他趴在一塊岩石後面,架起步槍,透過瞄準鏡觀察著日軍的陣地。
透過鏡片,他能清晰地看到日軍戰壕裡晃動的人影。
最前沿,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正在瘋狂地掃射,槍口的火焰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
機槍手光著膀子,汗流浹背,旁邊的彈藥手正拼命地往彈板裡壓子彈。
“第一個。”田家義低聲說,手指輕輕釦動了扳機。
砰——
槍聲在夜空中清脆地炸響。
瞄準鏡裡,那名日軍機槍手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,頭盔飛了出去,鮮血從額頭上的彈孔裡噴出來,他整個人像一截木頭一樣倒了下去,砸在機槍上,槍口的火焰戛然而止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,飛虎隊所有隊員同時開火。
砰、砰、砰——槍聲此起彼伏,每一聲槍響,都有一名日軍的關鍵崗位人員倒下。
機槍手、副射手、軍曹、小隊長、擲彈筒手,這些人在戰壕裡就是骨幹,一旦被打掉,整個火力體系就會出現斷層。
日軍的陣地上,瞬間亂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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