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民們湧上街頭，搶購報紙，奔走相告。
鞭炮聲從城東響到城西，炸響的碎紅紙鋪滿了路面。
有人站在街邊抹眼淚，有人抱著孩子笑著笑著就哭了，有人在茶館裡拍著桌子叫好：
“顧將軍！打得好！打出了華夏人的骨氣！”
國民政府宣佈全國放假三天，各機關、學校、工廠紛紛舉行慶祝集會。
山城、成都、昆明、西安，每一座城市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喜悅之中。
自抗戰爆發以來，正面戰場雖然有過不少的勝利，但沒有哪一次像湘北會戰這樣，殲滅如此多的日軍精銳，繳獲如此多的裝備物資，一戰打垮整個華中日軍的主力。
前敵總指揮部裡，電報聲此起彼伏。
軍委會的嘉獎電最先到達，隨後是各戰區、各集團軍發來的賀電。
顧沉舟坐在辦公桌前，一份一份地翻看。
徐永昌站在一旁，替他念著電報的內容。
“軍委會第一號嘉獎令：湘北會戰，三大戰區聯合作戰，在顧沉舟將軍統一指揮下，全體將士英勇作戰，殲敵五萬有餘，繳獲無算，重創華中日軍，實為抗戰以來正面戰場之典範。特通令嘉獎，以彰忠勇。”
“第三戰區顧祝同長官來電：湘北大捷，舉國振奮。沉舟老弟指揮若定，一戰定乾坤，實乃黨國之幸，民族之幸。”
“第九戰區薛嶽長官來電：沉舟，你沒有辜負我的期望。湘北一戰，打出了華夏軍隊的威風。好好休整。”
顧沉舟聽到薛嶽的電報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復了平靜。
徐永昌剛唸完最後一份，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那是一部專用電話，紅色的機身，連線著山城軍委會的專線。
顧沉舟接起電話，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、帶著濃重浙江口音的聲音。
“是顧沉舟嗎？”
顧沉舟的腰桿瞬間挺直了：“委員長，卑職在。”
常凱申的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：“沉舟，湘北這一仗，打得太好了！三大戰區四十八萬大軍，在你的統一指揮下，協同作戰，打垮了橫山勇兵團。這是前所未有的大捷！你功不可沒，三大戰區全體將士功不可沒！”
顧沉舟沉默了一瞬，低聲說：“委員長謬讚。此戰能勝，全靠將士們浴血拼殺，卑職不敢居功。”
“哎，話不能這麼說。”常凱申打斷了他，“運籌帷幄，指揮若定，這也是功勞。你放心，軍委會已經擬定了授勳名單，你的青天白日勳章，軍委會已經通過了。另外，你的軍銜也該動一動了。陸軍中將晉升陸軍上將，我已經簽字了。”
顧沉舟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：“多謝委員長栽培。”
“好好休整部隊，整補完畢之後，我們還要打武漢。”常凱申的聲音鄭重起來，“沉舟，抗戰到了最關鍵的時刻。湘北一戰，我們已經證明了，華夏軍隊有能力正面打敗日軍。希望你和全體將士再接再厲，堅守湘北陣地，積蓄力量，爭取更大的勝利，早日將小鬼子趕出華夏！”
“請委員長放心，屬下定不辱使命，帶領將士們堅守陣地，奮勇抗敵，絕不辜負委員長的信任，絕不辜負全國軍民的期望！”
顧沉舟鄭重承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