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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聞達收起指揮棒，站到一旁，鄭重敬禮：“報告總司令，榮譽第一集團軍全部兵力編制已通報完畢！全軍滿編總兵力八萬五千人，其中戰鬥人員七萬二千人，非戰鬥人員一萬三千人。裝備配置貼合各軍作戰定位，後勤、通訊、特種作戰體系完善，已具備全面作戰能力！”
作戰會議室裡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盯著牆上那張密密麻麻的編制表，那些數字不是冰冷的，是幾萬條命，是幾萬杆槍，是幾年血戰的結晶。
顧沉舟緩緩站起身，脊背挺直，周身驟然散發出統帥的威壓。
連日熬夜核定編制的疲憊湧上心頭，太陽穴隱隱發脹，可他不能有半分鬆懈。
眼前這八萬五千人，是他一手拉扯、整編、淬鍊出來的隊伍，是守贛北、抗日寇的全部資本。
顧沉舟的臉上沒有笑容，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凝重，心底翻湧著萬千心緒。
他想起淞滬戰場初為營長時的初戰，想起歷次會戰倒下的弟兄，想起湘北血戰屍橫遍野的陣地，又想起贛北城外百姓期盼安穩的眼神。
肩上的擔子，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沉重。
顧沉舟他走到編制表前，抬手撫過第1軍、第2軍、第3軍、直屬部隊的每一欄數字，這每一個數字背後，都是一個個鮮活的年輕人，是一個個家庭的期盼，一旦戰火燃起，便是槍林彈雨，便是生死未卜。
他身為總司令，就要對這八萬五千條性命負責到底。
“各位，這份編制表，不是一串冰冷的數字，是八萬餘名弟兄的性命，是我們守護贛北、抗擊日寇的底氣。第1軍為尖刀，第2軍為中堅，第3軍為側翼，直屬部隊為後盾。各司其職，協同作戰。”
顧沉舟轉過身，目光掃過眾將，心緒沉斂。
顧沉舟看向楊才幹，眼底藏著期許與擔憂：“才幹，第1軍是集團軍的臉面，也是最強的拳頭。拳頭一定要硬，要快，要一擊致命。你們打頭陣，要打出榮譽第一集團軍的威風。”
楊才幹立正：“是！”
顧沉舟看向周衛國，目光溫和了幾分，多了幾分囑託：“衛國，第2軍老兵多，新兵也多。老兵帶著新兵，把湘北會戰的經驗傳下去。仗有的打，不急在一時，但要穩，絕不能搞什麼半路出家，新兵戰鬥力沒形成九拉出去打，那樣是要出大問題的。”
周衛國點頭：“總司令放心，第2軍3個師，會緊緊咬住陣地，穩紮穩打，不會讓鬼子前進一步。”
顧沉舟最後看向李國勝，眼神堅定，意在安他軍心：“國勝，第3軍用日械，不要覺得低人一等。日軍的裝備我們用了多少年了？好用，而且順手。你們的任務是守住側翼，擋住鬼子的迂迴。責任不輕。”
他打心底不希望將士被虛榮心裹挾，唯兵器論高低，能殺敵守土，便是無上榮光。
李國勝胸膛一挺：“總司令，第3軍兩萬弟兄，用日械打鬼子，更順手！我們不會丟人！”
顧沉舟又轉向方誌行，神色陡然嚴肅幾分，心底深知後勤與中樞的要害：“志行，直屬部隊是全軍的中樞。炮兵要能壓住陣腳，輜重要能送得上彈藥，飛虎隊要在關鍵時刻捅鬼子一刀。哪一個環節出了紕漏，都是全軍的災難。”
征戰多年，他很明白，前線打得再猛，後勤崩了、通訊斷了、火力啞了，終究難逃潰敗，直屬部隊半點都馬虎不得。
方誌行鄭重敬禮：“總司令放心，直屬部隊一萬五千人，定當全力以赴！”
顧沉舟回到主位，站定，雙手撐在桌沿，目光如炬，心底的思慮、期許、沉重、決絕盡數凝在眼底。
新婚的柔情被他徹底壓在心底，兒女情長暫且擱置，此刻他只有一個身份：榮譽第一集團軍總司令，是守土衛國的軍人。
日軍近期調動頻繁，戰機偵察機頻頻窺探贛北防線，大戰的陰雲已然逼近，留給部隊磨合備戰的時間，已經不多了。
“弟兄們，整編結束，不是終點，是新的起點。日軍主力異動頻繁，大戰在即。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磨合部隊，熟悉裝備，守住贛北防線，守住我們的家國，守住我們身後的百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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