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萬將士齊聲怒吼,連夜拔營,向南疾馳。
李國勝放下電話,對第7師、第8師的師長說:“停止進攻弋陽,留第9師牽制。主力全速西進,馳援吉安。總司令說了,這一戰,不是撤退戰,是殲滅戰。打得鬼子哭爹喊娘!”
何書光放下電話,走出指揮部。他望著吉安城的方向,又回頭看了看南昌的方向,低聲說了一句:“總司令,你放心吧。中路軍,不會給你丟人。”
他轉身對身後的軍官們下令:“停止攻城,全軍後撤五里,依託外圍陣地,構築兩道防線。孔南的第3師南下泰和,從背後打鬼子的屁股。咱們正面死守,把南北兩路鬼子都吸在吉安城下。”
夜幕深沉,贛江的水聲隱隱約約。
三路大軍在夜色中全速調動,鐵流滾滾,向著各自的目標疾馳而去。
……
豐城至樟樹的公路蜿蜒在贛江以西的丘陵之間,兩側是連綿起伏的矮山,灌木叢生,溝壑縱橫。
河谷地帶只有一座石橋橫跨湍急的溪流,是武漢南下日軍通往吉安的唯一捷徑。
夜色如墨,周衛國率領第 2 軍主力兩萬人,悄無聲息地撤出了新余戰場。
士兵們扔掉了多餘的輜重,只攜帶武器和三天的乾糧,在崎嶇的山路上連夜急行軍。
腳下的草鞋磨破了,就用布條裹住腳繼續走;累得睜不開眼,就互相攙扶著跑。
士兵們累得幾乎虛脫,但沒有人喊苦,沒有人掉隊。
每個人都知道,這場伏擊,關係到中路軍的生死,關係到整個曙光行動的成敗。
整整一夜,全軍奔襲八十公里,在拂曉時分,準時抵達了豐城以北的河谷地帶,進入了河谷兩側的預設陣地。
河谷兩側是陡峭的山崖,谷底只有一條狹窄的公路,是典型的伏擊地形。周衛國當即下令,全軍隱蔽在兩側的山林中,炮兵營搶佔制高點,架起所有的山炮和迫擊炮。
第4師埋伏在東側山嶺,第5師佔據西側高地,師屬炮兵營佔領了河谷盡頭的制高點,炮口全部對準了河谷中央。
飛虎特戰分隊提前三個小時潛入橋頭,在橋墩下安放了足夠炸燬整座石橋的炸藥。
周衛國趴在西側高地上的一棵松樹後面,舉著望遠鏡,死死盯著河谷的入口,天色漸亮,晨霧瀰漫,能見度很低,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望遠鏡筒,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。
“軍座,偵察兵報告,日軍先頭部隊已經過了樟樹,距離河谷不到十公里。”作戰參謀低聲說。
“都給我藏好了!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開槍!”
聞言,周衛國點頭,趴在山崖上,舉著望遠鏡望向北方。
“告訴弟兄們,這一仗,我們要一口吃掉第 34 師團,給吉安的弟兄們報仇!”
五時三十分,河谷入口處傳來了沉悶的汽車引擎聲。
晨霧中,一輛輛日軍卡車亮著車燈,排成一條長龍,緩緩駛入河谷。
卡車上坐滿了士兵,車頭上架著九二式重機槍,車與車之間夾雜著拉著山炮的騾馬大車。
第34師團南下部隊,五千人,傾巢而出。
周衛國屏住呼吸,望遠鏡死死盯著那輛指揮車,那是一輛黑色的小轎車,車身漆著太陽旗,前後各有一輛卡車護衛,他看不清車裡坐的是誰,但他知道,那一定是第34師團南下部隊的指揮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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