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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軍長,山田那老鬼子在江邊燒軍旗了。”偵察兵跑過來報告。
何書光放下望遠鏡,冷笑了一聲:“燒了軍旗就想跑?沒那麼容易。傳令下去,各部收緊包圍圈,準備發起最後總攻。”
“是!”
暮色四合,贛江岸邊的槍聲再次響起。
第1師從西面發起衝鋒,士兵們端著刺刀,吶喊著衝向日軍殘部。
日軍依託江邊的礁石和廢棄的漁船,架起最後幾挺機槍,瘋狂掃射。
但火力已經遠不如前,子彈稀疏,準頭也差。
一個老兵罵了一句:“鬼子沒子彈了,衝啊!”
第2師從東面壓上,葉曲親自帶著特務營衝在最前面。他的衝鋒槍彈匣打空了,來不及換,撿起地上的一把刺刀,一刀捅穿了一個日軍士兵的胸膛。
鮮血噴濺在臉上,他抹都不抹,繼續往前衝。
日軍殘部終於崩潰了。
有人扔掉步槍,跪在地上舉起雙手;有人轉身跳進贛江,試圖游到對岸,被北岸的機槍掃倒在江水裡,屍體順流而下;有人抱著手榴彈衝向我軍陣地,還沒跑到就被打成了篩子。
山田大佐跪在江邊的一塊礁石後面,看著自己的部隊潰散,眼裡沒有憤怒,沒有悲傷,只有一種麻木的絕望。
他的部下死的死、降的降,還站著的不到五十人,也個個帶傷。
他拔出軍刀,刀尖抵住腹部。
雙手發抖,刀刃在肚皮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,卻始終沒有刺下去。他想起了遠在東京的妻子和女兒,想起了出發前女兒抱著他的腿說“爸爸早點回來”。
回不去了。
“大佐閣下!”一個日軍少尉撲過來,死死抓住他的手,“您不能死!您死了,第40師團就真的完了!”
山田大佐推開他,慘然一笑:“完了。從湘北就完了。我們只是苟延殘喘了幾個月而已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雙手握緊刀柄,猛地刺入腹部。鮮血噴湧而出,他悶哼一聲,咬緊牙關,橫向一拉。腸子流了出來,他跪在地上,身體前傾,額頭抵著冰冷的礁石,再也沒有動。
江風吹過,帶走了他最後一絲體溫。
“山田大佐切腹了!”不知誰喊了一聲。
剩下的日軍士兵最後的精神支柱轟然倒塌。有人扔了槍,跪在地上抱頭大哭;有人撲向山田的屍體,被戰友拉著往江裡跑;還有人端起刺刀,嘶吼著衝向華夏軍隊的佇列,被一排子彈撂倒。
何書光走到山田的屍體旁邊,低頭看了一眼。軍刀還插在腹部,血已經流乾了,凝成暗紅色的血塊。他的臉朝下,看不清表情。
“把他的屍體收殮了。”何書光對身後的參謀說,“找個地方埋了。別讓他暴屍荒野。”
參謀愣了一下,但還是敬禮:“是。”
何書光轉過身,看著贛江岸邊那些跪地投降的日軍士兵,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湘北會戰中犧牲的弟兄,想起吉安城下倒下的戰士,想起那些再也回不來的面孔。
”。虜俘殺不。擊止停,去下令傳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