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營營長下令部隊從騎樓的廊柱下匍匐前進,利用廊柱作為掩護,逐棟樓清剿。
但日軍在每個樓層的窗戶裡都佈置了射擊孔,士兵們剛靠近樓門口,就有手榴彈從樓上扔下來。炸開的彈片在狹窄的廊道里橫飛,傷亡不斷。進
攻開始不到一個小時,第1營就傷亡了八十餘人。
“火箭筒!炸掉二樓的機槍點!”
兩名火箭筒手瞄準二樓窗戶,扣動扳機。“轟”的一聲,機槍點被炸燬,可旁邊的窗戶裡立刻又伸出一挺機槍,繼續掃射。
士兵們只能依託石柱和廢棄的車輛,一步步向前推進。每前進十米,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。
到中午時分,第1營只推進了兩百米,卻已傷亡一百五十餘人,而日軍僅損失了不到一百人。
東段的153師同樣打得異常艱苦。師長歐鴻親自在一線指揮,士兵們抱著炸藥包,逐棟樓房爆破清剿。
在進攻愛群大酒店時,日軍在樓內層層設防,153師一個營打了整整兩個小時,才將樓內日軍全部殲滅,全營傷亡超過三分之一。
第1團3連負責攻佔中央銀行大樓。這棟六層的鋼筋混凝土建築,被日軍改造成了堅固的堡壘,約有一個小隊五十名日軍據守。
工兵用炸藥炸開大門,3連一百二十人端著衝鋒槍衝了進去。樓內的日軍早有準備,在一樓的櫃檯後面、樓梯拐角處架設了機槍,3連計程車兵剛一進門就被掃倒了十幾人。
連長被一顆子彈擊中肩膀,踉蹌著靠在牆上,仍舉著手槍還擊。“上樓!上樓!佔領制高點!”他嘶吼著,帶著殘存計程車兵沿樓梯向上衝。
二樓、三樓,每一層都要經過慘烈的肉搏戰。
日軍計程車兵躲在房間門後,等華夏士兵經過時突然衝出來用刺刀捅;有的藏在壁櫃裡,等腳步聲遠去再從背後開槍。
3連計程車兵們殺紅了眼,用刺刀、用槍托、用工兵鏟,把殘存的日軍一個一個地清除。
當3連衝上四樓時,全連已經傷亡過半,僅剩六十餘人。
連長的手臂被刺刀劃傷,腿上也被彈片削掉了一塊肉,但他咬著牙,帶著最後三十多個士兵,衝進了日軍設在四樓的指揮部。
幾個日軍軍官正在燒燬檔案,看到華夏士兵衝進來,拔出手槍頑抗。
連長一槍擊斃了為首的中佐,其餘日軍軍官被一一擊斃。
“連長!樓下發現日軍敢死隊!”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喊聲。
連長衝到視窗往下看,只見三十餘名日軍士兵光著膀子,頭上纏著白布條,身綁炸藥包,嚎叫著從街對面衝過來。他們是“玉碎敢死隊”,企圖用自殺式爆炸與3連同歸於盡。
“手榴彈!快!”連長嘶吼道。
士兵們從視窗扔出手榴彈,在敢死隊中間炸開。敢死隊員被炸倒了一半,但剩下的仍然衝了過來。有一個敢死隊員衝到了一樓門口,拉響了炸藥包。
轟的一聲巨響,整棟樓都在震動,一樓的承重牆被炸塌了一半,3連的傷員和衛生員十餘人被埋在了瓦礫下。
連長紅了眼,端著衝鋒槍衝下樓,對著殘存的敢死隊員掃射。他把最後一個敢死隊員擊斃後,站在滿目瘡痍的一樓大廳裡,渾身是血,腳下全是碎磚和屍體。
“連長……我們連打殘了……”副連長爬過來,聲音哽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