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阿海站在威遠炮臺的懸崖邊上,望著珠江口的大海。他的爺爺犧牲在這片江面上,連屍骨都沒有找到。今天,他替爺爺完成了遺願——帶著飛虎隊炸燬了鬼子的炮臺,為爺爺報了仇。
田家義走過來,遞給他一支菸。陳阿海接過,叼在嘴裡,打火機打了兩次才點著。
“阿海,你爺爺要是知道你今天做的事,一定會為你驕傲。”田家義說。
陳阿海吐出一口煙,望著大海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:“田隊長,我爺爺死的時候,連個全屍都沒留下。今天,我替他報了仇,他的在天之靈,也該安息了。”
田家義沒有說話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傍晚,方誌行送來一份截獲的日軍密電。
“總司令,香江日軍回電被我們截獲了。電文說,香江日軍兵力不足一萬,具體為:香港島守軍約六千五百人,九龍半島守軍約三千人,合計不到一萬人。他們無力北上增援虎門,正在收縮兵力固守港島,準備依託維多利亞港的天險死守。他們已經放棄了新界和九龍北部,全部撤回香港島和九龍城區。”
顧沉舟接過電報,看了一遍,嘴角微微上揚:“香江日軍只有一萬餘人,無力北上。虎門一丟,珠江口就是我們的了。接下來,東西兩路加快推進,儘快肅清粵東、粵西殘敵,然後集中兵力,渡海拿下瓊州。”
……
虎門要塞的炮聲剛剛停歇,珠江三角洲的水網地帶便響起了密集的槍聲。
虎門戰事結束、田中久一攜殘部倉皇逃竄瓊州島後,整個珠江口戰局徹底逆轉。
盤踞珠江三角洲多年的日軍防禦體系轟然崩塌,四散潰敗的殘餘敵軍再無固守堅城的能力,紛紛化整為零,遁入順德、番禺、禪城、香山密佈的河網水鄉之中。
這片水網縱橫、河道交錯、村落依水而建的嶺南水鄉,是天然的游擊戰場。殘餘日軍一千二百餘人、各地偽軍兩千餘人,依託小艇、暗村、河道暗道藏匿遊走,妄圖憑藉複雜地形負隅頑抗,持續襲擾我軍補給線、破壞後方工礦運輸。
此時東路軍、西路軍主力仍在外圍推進,珠三角腹地僅餘零散殘敵與偽軍,無成建制主力日軍,此戰核心便是拔除水鄉所有藏匿據點,徹底平定羊城周邊。
顧沉舟在指揮部裡對楊才幹說:“水鄉不比山地,鬼子熟悉水道,我們在明他們在暗。你要學他們的打法,以小艇對小艇,以游擊對游擊。珠江縱隊在水鄉打了幾年游擊,比鬼子還熟悉地形,讓他們帶路。”
楊才幹立正:“是!第1軍保證在十天內肅清珠江三角洲全境!”
楊才幹將第1軍三個師,聯合華南抗日珠江縱隊兩千餘地方武裝,開啟水陸並進、逐村清剿、封河鎖港、全域肅清的珠江西岸水鄉掃殘作戰。
第1師八千四百人負責清剿番禺全境及順德北部村落,以陸路清剿為主。
師長何書光將三個團分散鋪開,以排、連為最小作戰單位,搭配珠江縱隊地方戰士分片包乾。
本地游擊隊員熟悉村落暗道、廢棄祠堂、水下涵洞,精準指引正規部隊清剿藏匿據點。
部隊採取“進村封路、入戶排查、河道封鎖、據點拔除”的戰術,每肅清一村便設立臨時警戒哨,杜絕敵軍折返藏匿。
然而部隊剛進入順德,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煩。
日軍的殘部利用河涌和小艇,打一槍換一個地方,專門襲擊我軍的運輸船隻。
一個運輸連在從羊城開往順德的途中,遭到日軍小艇的偷襲,兩艘裝滿彈藥的木船被炸沉,傷亡十餘人。
“鬼子在水上跟咱們打游擊,咱們也得在水上跟他們打。”何書光召集各團長開會,當即下令組建水上巡邏隊,每個團抽調一個連的兵力,配備衝鋒艇和迫擊炮,沿著順德、番禺的河道晝夜巡邏,發現日軍小艇就追,追上了就用迫擊炮轟,用機槍掃。
在游擊隊員的引導下,第1師的清剿部隊逐村逐湧搜尋,將隱藏在水鄉深處的日軍殘部分割包圍,逐個拔除。
連續數日的地毯式清剿,水鄉村落的零散殘敵被逐一拔除。
絕大多數藏匿的偽軍見大勢已去,不願再為潰敗的日軍賣命,紛紛三五成群放下武器投降,僅有少數頑固日軍小隊依託偏僻蘆葦蕩負隅頑抗。
。人十五百一到不亡傷自師1第,人餘百敵俘,人餘百三軍日滅殲,半大剿清被就隊部小軍日的境德順,天三僅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