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餘漢謀背靠座椅,雙目微垂,沉默了許久,作為土生土長的嶺南人,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這片土地原本的模樣,也最心疼如今殘破凋零的故土。
數年戰火,外敵摧殘,內亂滋生,昔日富庶的嶺南水鄉,早已面目全非。
他接過報告,一頁一頁地翻看,臉色越來越凝重,他的手指停在一行數字上,上面寫著,嶺南北部某縣,日軍撤退時喪心病狂的屠村,導致三百餘平民遇難。
餘漢謀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良久,這位年過五十的老將嗓音低沉沙啞,帶著無盡的疲憊與心酸,緩緩吐出一句話:
“數年了……整整數年戰火,好好的嶺南,硬生生被打爛了。”
簡單九個字,囊括數年屈辱、數年掙扎、數年血淚。
顧沉舟側頭看向神色落寞的餘漢謀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沉穩且堅定,沒有豪言壯語,卻充滿了信心:“打爛了,那我們就重建起來。外寇我們能趕走,內亂我們能肅清,破碎的山河,我們一寸一寸,重新把它拼回來。”
“餘長官,第七戰區熟悉地方情況,民政重建的事,要拜託你多費心。榮譽第一集團軍從江北帶來的物資,分出一半用於救災。傷員救治、難民安置、糧食調配,我們兩家一起想辦法。”
餘漢謀抬起頭,看著顧沉舟,眼眶微紅,他用力點了點頭:“好。顧總司令,這份情,嶺南百姓記住了。”
“實不相瞞,顧總司令。”餘漢謀坦誠道出難處,“第七戰區麾下粵軍底子薄弱,長期受制於物資、軍費、裝備短板,士兵擅長正面禦敵,但缺乏清剿土匪、山地治安作戰的經驗。且各部戰損尚未補齊,新兵還未完成整編,短期內很難獨自鋪開全境清剿工作。”
“餘司令不必多慮。”顧沉舟當即表態,態度明確,“自今日起,榮譽第一集團軍與第七戰區不分嫡系、不分粵軍,中央與地方同甘共苦。重建嶺南,我們並肩而行;肅清內患,我們共同出力。所有難題,我們一起扛。”
此話一齣,屋內一眾粵軍將領神色動容。
長久以來地方部隊與中央嫡系之間的隔閡,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。
兩人商定了分工。
餘漢謀負責統籌地方民政,成立臨時善後委員會,清點各地損失,安置難民,恢復生產。
顧沉舟負責維護治安,肅清潰兵流寇,確保各地秩序穩定。
兩軍協同,共渡難關。
餘漢謀連夜趕回五羊城,帶著第62軍、第63軍的官兵投入救災,他下令開啟各部隊的軍糧倉庫,拿出一半用於賑濟難民,同時向山城緊急求援,請求調撥糧食、藥品。
各地善後委員會相繼成立,由當地士紳、商會代表和部隊軍官共同組成,負責統計傷亡、發放救濟糧、安置無家可歸的百姓。
就在二人敲定戰後重建總基調之時,一名通訊參謀急匆匆推門而入,面色凝重,呈上緊急加急情報。
“報告!嶺南北部緊急軍情!昨日夜間,青石鎮遭到山匪大規模洗劫,匪眾破門入鎮,劫掠全部糧食財物,殺害無辜百姓三十餘人,擄走婦女二十餘人,村鎮近乎被毀,倖存百姓連夜逃亡,向我方駐地求援!”
顧沉舟接過報告,眉頭緊鎖。
戰亂時期,日軍從五羊城潰逃時,沿途分散了大量偽軍和地方武裝。
日軍投降後,這些潰兵群龍無首,有的逃回家鄉,有的落草為寇,抱團成匪,劫掠村鎮。
加上嶺南地區原本就有的土匪勢力,趁我軍主力與日軍決戰之機,渾水摸魚,殘害百姓。
一時間,從嶺南北部到西部,匪患四起,百姓苦不堪言。
。報部全清必務,制編力兵、點據踞盤、細底幫匪察偵,區山部北南嶺潛行先隊虎飛領率義家田遣派,令下即當舟沉顧,急態事
。部揮指回傳報電察偵隊虎飛,後之日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