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沉舟老弟，說實話，我在嶺南打了幾年，越打越迷茫。總覺得鬼子打不完，殺了一批又來一批。今天聽你這麼一分析，心裡亮堂了。”
餘漢謀胸腔之內一股熱血翻湧，壓在心頭多年的壓抑與迷茫在此刻一掃而空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。
“原來……我們距離勝利，已經這麼近了。”
顧沉舟看著兩人神情變化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緩緩開口：“這，就是我們三方締結同盟的真正意義，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未來。我們抱團聯防，守住華南；積蓄力量，磨礪精兵。熬過眼下最後的艱難時期，待到日軍資源耗盡、全線潰敗之時，我們三方聯動，全線北伐，一舉奪回華夏所有淪陷國土。”
顧沉舟走回桌前，雙手撐在桌沿：“張長官，餘司令，華南是反攻的起點。我們三家擰成一股繩，誰也不掉隊。日軍在遠洋的敗局已定，我們在華夏的戰場也要吹響反攻的號角。贛粵桂聯防，不僅是防禦，更是進攻的跳板。不是為了守住華南這一畝三分地，是為了把鬼子徹底趕出去，是為了奪回舊都、奪回故都、奪回東北。等我們的力量足夠強大了，就可以從華南出發，沿海岸線北上，配合盟軍反攻。到那時，不是鬼子打我們，是我們打鬼子。”
這句話，徹底擊碎張發奎心中最後的顧慮。
他一向防備中央，歸根結底，是防備內鬥、防備被吞併。
可如果未來短期內便能驅逐外寇、光復華夏，那所有派系之爭、地域之見，都變得毫無意義。
張發奎豁然起身，大步走到顧沉舟面前，伸出手，他的手掌寬厚粗糙，滿是老繭。
“顧總司令，我張發奎戎馬半生，反過蔣，跟過蔣，但從來沒服過誰。今天，我服你。不是服你的軍銜，是服你的眼光和胸懷。此事利國、利民、利華南，我代表第四戰區，加入贛粵桂三方攻守同盟！”
顧沉舟握住他的手，用力地搖了搖。
“我第七戰區，本就與榮一集團軍守望相助，自然全力贊成！”餘漢謀緊隨其後，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，“我早就說了，沉舟老弟是能成大事的人。贛粵桂三家一條心，華南穩了，反攻就有底氣了。”
顧沉舟直視二人，伸出右手。
下一秒，三隻分別代表贛、粵、桂三方戰區的手掌，重重疊扣在一起。
沒有複雜繁瑣的條文，沒有層層約束的契約，僅憑三位頂級將帥的共識與信義。
自此，贛粵桂鐵三角同盟正式成立。
三人重新坐下，開始商議具體的合作條款。
窗外，五羊城的夕陽染紅了天際。
這座千年商埠，在戰火中重生後，又見證了一個新的開始。
具體合作事宜商議完畢之後，顧沉舟站在窗前，看著暮色中的城市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下一步，就是練兵備戰了。只要練好兵，做好完全準備，不愁來日不能重回舊山河。”
餘漢謀走到他身邊，遞給他一支菸。
顧沉舟接過，沒有點，只是捏在手裡。
“沉舟老弟，”餘漢謀說，“我等那一天，等了太久了。”
“不會太久了。”
顧沉舟望著遠方，目光深遠。
……
返回南城後，顧沉舟讓周衛國等人加緊練兵，日軍頹勢已現，練兵正是當務之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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