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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,顧沉舟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,小鬼子很可能在玩聲東擊西的把戲,於是沒有遲疑,當即沉聲下令:
“立刻發電!第一,加急催促周衛國第2軍,日夜兼程全速趕赴龍虎關,無需休整,抵達即刻接防全線陣地;第二,傳令全州留守守備團,放棄外圍巡邏,立刻收攏全部兵力,死守城區高地與要道,哪怕只剩一人,也要拖住日軍可能的偷襲部隊;第三,抽調三支精銳偵察小隊,連夜深入全州外圍深山,拉網式排查,但凡發現日軍蹤跡,立刻鳴槍示警、火速彙報!”
一道道軍令火速下發,電文連夜傳往前線。
夜幕徹底籠罩桂北群山,龍虎關正面的炮火依舊沒有停歇,零星的爆炸聲、槍聲持續迴盪山谷,刻意維持著大戰在即的緊繃假象。
漫天硝煙遮蓋了視線,轟鳴炮火掩蓋了遠方的動靜,完美掩護了日軍的隱秘行動。
此時的全州外圍深山,早已不是無人安全區域。
田中新一派出的四支精銳叢林聯隊,經過一整天的靜默潛行,早已徹底穿出無人山林,悄無聲息抵近全州外圍防線。
全程輕裝、全程靜默、全程避開機警巡查,沒有發出半點多餘聲響,完美避開了我軍所有警戒哨與偵察範圍。
這支日軍精銳,是第18師團保留的核心骨幹,個個都是久經叢林戰的老兵,擅長滲透、夜襲、奔襲,戰力遠超普通守備日軍,兵力大約3000人左右。
他們沒有攜帶重炮,只配備輕型迫擊炮、擲彈筒、輕重機槍,極致輕量化的配置,只為最快速度穿插破城。
日軍潛伏在全州城外的山林陰影中,靜靜觀察著城內動靜。
看著稀疏的燈火、薄弱的崗哨、寥寥無幾的守備兵力,帶隊聯隊長中島秀明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,他低聲對著身邊軍官下令:“支那軍主力盡在龍虎關,此地空虛無防,正是天賜戰機。子時整,全線突襲,一舉攻破全州,徹底斬斷桂北側翼!”
山林之中,數千日軍士兵悄然上膛、整理裝備,屏息待命,只待子時一到,發動致命突襲。
反觀全州城內,留守的僅有一個新編守備團,全員有三分之一都是剛徵召的新兵,沒有實戰經驗,訓練尚且不足,更沒有經歷過硬仗廝殺。
和緊張的龍虎關相比,守備團計程車兵們大多鬆弛懈怠,站崗執勤敷衍了事,巡邏隊伍草草走過場,根本沒有半點大戰將至的警覺。
就在半個時辰前,全州守備團指揮部剛剛收到南城總指揮部的加急預警電報。
電報字句嚴厲,再三警示日軍大機率聲東擊西、迂迴偷襲全州,嚴令劉大拿收攏全部兵力、死守城池、晝夜警戒、不得鬆懈。
劉大拿拿著電文草草掃過,臉上全無凝重,反倒滿臉不以為意,隨手將電報揉成一團扔在桌案上,嗤笑一聲:“顧司令太過謹慎、小題大做了。龍虎關炮火連天,數萬日軍主力死死釘在正面,哪有兵力繞過來偷襲我們這小縣城?”
身旁副官連忙勸道:“團座,總部預警絕非空穴來風,要不我們立刻收攏兵力,加強城防,加大巡查力度吧?”
劉大拿擺了擺手,滿臉懈怠,全然不把預警放在心上:“不用折騰!咱們就一個新編團,兵力薄弱,就算加強防備也起不了大用,純屬白費力氣。龍虎關才是決戰之地,鬼子根本看不上全州這片小地方,安心待命即可。”
他心存僥倖、麻痺大意,既沒有收攏分散的巡邏兵力,也沒有加固城牆要道、佈置警戒火力,更沒有通知城頭哨兵提高戒備,依舊放任全軍鬆弛懈怠,徹底辜負了顧沉舟的提前預判與緊急預警。
劉大拿站在城牆上,聽著遠處龍虎關連綿的炮火聲,心裡毫無危機感,反而對著身邊的副官閒聊:“龍虎關打得熱火朝天,鬼子全都盯著那邊,咱們這邊安安穩穩,根本不用操心。等打完這一仗,咱們也算安穩熬過去了。”
副官連連附和,全然不知致命利刃已經抵在咽喉。
整座全州城,如同敞開大門的空城,毫無抵禦之力,靜靜等待著日軍的突襲。
……
子時一到,桂北群山深處的風聲驟然變緊。
龍虎關方向的炮火依舊斷斷續續,轟鳴的炸響如同最完美的掩護,徹底蓋過了全州外圍山林的一切異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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