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碟機散了昨夜的鬧劇與疲憊,也帶來了八百字檢討的現實壓力。火箭少女宿舍在一種微妙的平靜中甦醒。客廳裡,姐姐們臉上頑固的彩繪痕跡經過一夜的深度清潔和昂貴護膚品拯救,總算淡去了七八分,只剩下些微不引人注目的底色,像是熬夜過度的證據。她們默契地沒有談論昨晚的“追捕”與“癢癢大作戰”,只是各自忙碌著,準備新一天的行程。
凌兒的房間裡,她和楊超越並排坐在書桌前,面前攤著稿紙,咬著筆頭,苦大仇深。陽光透過窗簾縫隙,照亮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。
“……深刻認識到不顧他人感受、濫用他人信任的錯誤性……”楊超越皺著眉頭,一字一頓地念著自己剛寫的句子,“哎呀,好拗口!凌兒,你的寫到哪裡了?”
凌兒正認真地在稿紙上書寫,她的字跡清秀工整許多:“在寫‘畫臉行為雖出於玩鬧,但未考慮顏料可能對皮膚造成不適,尤其忽略了奧娟姐姐可能過敏的情況,對此深感歉意’……”
“還是你寫得好!”楊超越湊過去看,嘖嘖稱奇,“我就不行,一寫這個就頭疼。” 她眼珠一轉,忽然壓低聲音,湊到凌兒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:“哎,凌兒,你說……昨晚的‘老虎’她們都有防備了,洗得那麼幹淨。要是我們今晚……畫點別的?更隱蔽的?”
凌兒寫字的手一頓,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個小小的墨點。她抬起頭,看向楊超越。超越的眼睛亮晶晶的,裡面沒有絲毫對昨晚“懲罰”的心有餘悸,反而燃燒著一種“越挫越勇”、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”的搞事火焰。
“畫……別的?”凌兒小聲重複,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了幾下。昨晚被撓癢癢笑得死去活來的記憶還新鮮著,檢討書還沒寫完……可是,看著楊超越那狡黠又興奮的眼神,一種熟悉的、隱秘的刺激感又悄悄爬了上來。而且……姐姐們今天看起來好像真的“原諒”她們了,氣氛挺平和……也許,也許再來一次小小的、不一樣的?
“對!畫小貓!”楊超越繼續用氣聲密謀,手指在空中虛畫著,“不在臉頰上畫那麼明顯的老虎了,就在……嗯,下巴底下,或者耳朵後面,頭髮擋著的地方,畫小小的、可愛的貓爪印或者貓鬍子!用那種特別淡的、接近膚色的筆!然後……繼續錄影片!記錄她們毫無防備的睡顏和我們‘精湛’的畫技!”
這個主意聽起來……似乎比上次“溫和”一點?也更隱蔽?凌兒心裡那點猶豫的天平開始傾斜。主要是,超越姐看起來真的好期待,而且……她自己好像也有點……躍躍欲試?
“可是……要是再被發現……”凌兒還是有些顧慮。
“這次我們小心點!”楊超越握拳,信誓旦旦,“用最淡的筆,畫在最隱蔽的地方,畫完立刻溜,絕不留痕!影片也加密儲存,絕對不像上次那麼囂張發群裡了!就當……就當是我們倆的秘密收藏!” 她朝凌兒眨眨眼,“而且,你不覺得,看著她們一本正經地工作、練習,其實身上藏著我們畫的小貓爪,特別有意思嗎?”
這個畫面讓凌兒忍不住抿嘴笑了。好像……是挺有意思的。一種只有她們倆知道的、小小的惡作劇,像藏在糖果盒最底下的那顆特別的糖。
她看著楊超越期待的眼神,最終,輕輕點了點頭,用氣聲說:“好。但是……要特別小心。畫完就撤。”
“成交!”楊超越眉開眼笑,伸出手指。凌兒也伸出小指,和她勾了勾。新的“小貓奇襲”計劃,在八百字檢討書的掩護下,悄然誕生。
兩人加快速度,終於在午飯前將檢討書(楊超越的那份略顯敷衍但字數勉強達標)交給了孟美岐。孟美岐掃了幾眼,沒多說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,算是過關。這讓兩人都鬆了口氣,看來“懲罰”真的告一段落了。
白天一切如常。練習、用餐、休息,姐姐們似乎完全放下了昨晚的事,甚至對她們倆的態度比平時更溫和了些,大概帶著點“孩子知道錯了就好”的寬容。這讓凌兒心裡那點小小的負罪感又冒了頭,但很快被楊超越“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,我們更要把握機會”的歪理說服。
夜色再次降臨。
有了前兩次的經驗,這次的“夜襲”準備更加充分。楊超越不知從哪裡搞來了幾支號稱“防水防摩擦、十二小時自然脫落、顏色貼近膚色”的“隱形彩繪筆”,據說是某次舞臺妝剩下的黑科技產品。兩人還提前踩點,規劃了最隱蔽的進出路線和“作案”後的撤離方案——不是回房間反鎖,而是直接溜出宿舍!
凌晨兩點,萬籟俱寂。
兩個黑影再次悄無聲息地滑出房間。這一次,她們動作更加輕靈熟練,如同真正的夜行貓科動物。
孟美岐房間。凌兒主筆,用極淡的淺棕色筆,在孟美岐靠近頸側、被碎髮半遮的皮膚上,畫了一個小小的、精緻的貓爪側面剪影。
吳宣儀房間。楊超越動手,在吳宣儀優雅的鎖骨下方,畫了兩道彎彎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貓鬍子。
Ya房間。凌兒在Ya耳後髮際線處,畫了一個抽象的貓頭輪廓。
段奧娟房間。楊超越在娟妹圓嘟嘟的下巴底下,畫了一個迷你肉墊爪印。
楊芸晴房間。凌兒在Sunnee的手腕內側(睡姿豪邁露出來了),畫了條盤繞的貓尾巴尖。
李紫婷房間。楊超越在紫婷的腳踝處(被子沒蓋嚴),畫了個戴著蝴蝶結的貓鈴鐺。
賴美雲房間。凌兒在小七的胳膊肘內側,畫了只打盹的簡筆小貓。
徐夢潔房間。楊超越在彩虹的肩胛骨位置,畫了只撲蝴蝶的貓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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