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綠洲,陽光被棕櫚寬大的葉片曬成慵懶的光斑,微風帶著水塘的溼氣,拂過靜謐的營地。除了幾聲遙遠的鳥鳴和風吹葉片的沙沙聲,一切都沉浸在安詳的午睡氛圍中。
而在最東頭那間較大的石屋裡,一場“秘密行動”剛剛取得了“輝煌戰果”。
楊凌(百草)拄著柺杖,單腳站在門邊把風,小心臟因為緊張和興奮撲通撲通直跳,臉頰緋紅。她看著屋內幾張床鋪上,姐姐們安然熟睡的臉龐——只是如今,那些美麗的臉蛋上,都被添上了“別緻”的裝飾。
吳宣儀白皙的側臉上,一隻圓頭圓腦、鬍鬚翹起、額頭上頂著歪歪扭扭“王”字的小黃老虎,正憨態可掬地“趴”著,隨著她的呼吸,老虎的“鬍鬚”似乎還在輕輕顫動。
徐夢潔的臉頰上,是一隻眯著眼睛、彷彿在打盹的小老虎,尾巴還被她惡作劇地畫成了一個小小的卷,落在下巴邊。
段奧娟的額頭正中央,一隻精神抖擻、張著嘴巴(雖然只畫了三根線代表)的小老虎,頗有幾分“嗷嗚”的氣勢。
賴美雲、張紫寧、李紫婷的臉上,也各自擁有了一隻表情各異、但都逃不開“萌”字範疇的簡筆畫小老虎。黃色為底,黑色勾勒條紋,雖然筆觸稚嫩,但特徵鮮明,在睡美人般的臉上顯得格外……奪目。
“作案工具”是楊超越不知從哪裡“發掘”出來的、水洗不易掉的兒童面部彩繪筆(事後才知道是道具組某位有娃的工作人員偷偷帶來,給女兒影片時用的),顏色鮮豔,效果持久。
主謀楊超越此刻正蹲在傅菁床邊,進行最後的“收尾工作”。傅菁睡覺習慣好,平躺著一動不動,正好給了楊超越“創作”的空間。她正在傅菁的右臉頰上,精心繪製一隻看起來有點酷、眼神“犀利”的小老虎。
“搞定!”楊超越落下最後一筆,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“作品”,然後躡手躡腳地溜回門邊,對楊凌比了個勝利的手勢,壓低聲音,眉飛色舞:“完美!一網打盡!等她們醒來,哈哈,那場面……”
楊凌看著屋內一排“虎虎生威”的姐姐,也忍不住捂嘴偷笑,眼睛裡閃著久違的、純粹惡作劇得逞後的淘氣光芒。這幾天身體恢復,心情也輕鬆了許多,被楊超越一慫恿,那點埋在懂事和堅強下的頑皮心思就冒了頭。
兩人相視一笑,正準備功成身退,悄無聲息地溜出去,假裝一切都沒發生。
然而,就在楊超越的手剛碰到門把手時——
“嗯……”
一聲帶著睡意朦朧的嚶嚀響起,來自離門最近的吳宣儀的床鋪。
兩人身體一僵,屏住呼吸,緩緩轉頭。
只見吳宣儀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,然後,緩緩地、帶著初醒的迷茫,睜開了眼睛。她習慣性地想抬手揉眼睛,動作到一半,忽然覺得臉上好像有什麼東西……觸感不太對?
她疑惑地眨了眨眼,視線逐漸聚焦,然後,看到了對面床上徐夢潔的臉。
徐夢潔臉上那隻打盹的小老虎,在午後斜射進窗戶的光線下,異常清晰。
吳宣儀的眼睛瞬間睜大了,睡意全無。她猛地坐起身,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臉,又扭頭看向旁邊小鏡子(女生必備)裡模糊的倒影——一隻憨憨的小黃老虎正對著她“笑”。
“啊——!”一聲短促的驚叫脫口而出,雖然音量不大,但在安靜的房間裡無異於驚雷。
這一聲,如同按下了啟動鍵。
“怎麼了?”傅菁被驚醒,蹙著眉睜開眼,立刻感覺到臉頰的異樣。她抬手一摸,手指沾上了一點未乾的黃色,再看向對面已經坐起來的段奧娟額頭上那隻“嗷嗚”虎,冰山美人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般的錯愕。
“我的臉!”徐夢潔也醒了,摸著自己臉上的“睡虎”,驚慌失措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啊?”賴美雲帶著哭腔(被嚇的)坐起來。
張紫寧和李紫婷也相繼醒來,石屋裡頓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驚疑和低呼。
所有醒來的姐姐,第一反應都是摸臉,然後看向別人,再然後,目光齊刷刷地、如同探照燈一般,射向了門口那兩個僵成雕像的“嫌疑人”——一個手裡還攥著彩繪筆蓋子,另一個拄著柺杖,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、心虛又憋笑的表情。
空氣凝固了足足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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