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剛剛經歷了失而復得的狂喜,度過了小心翼翼的重逢,甚至還在為一點無傷大雅的惡作劇“鬥智鬥勇”……怎麼轉眼之間,天就塌了?
醫院,急診室的紅燈刺眼地亮起。
楊凌、楊超越、Sunnee被迅速推入不同的急救區域。賴美雲在接受了簡單的檢查和情緒安撫後,也被安排住進觀察室。
走廊裡,冰冷的塑膠椅子坐著五個魂不守舍的女孩。ya靠著牆站立,彷彿這樣才能支撐住身體的重量。傅菁站在急救室門口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孟美岐和吳宣儀互相依偎著,汲取著微薄的暖意。
時間一分一秒,緩慢得像在凝固的膠水中爬行。
不知過了多久,急救室的門開了,一位醫生走出來,目光嚴肅。
ya和傅菁立刻上前,其他三人也緊張地圍攏過來。
“楊超越患者情況相對穩定,後腦頭皮挫裂傷,伴有輕微腦震盪,目前已經清創縫合,需要住院觀察,防止遲發性顱內出血。意識尚未完全清醒,但生命體徵平穩。”
幾人稍微鬆了口氣,但心依然懸著。
“楊芸晴患者,” 醫生繼續說道,“後枕部頭皮裂傷,傷口較深,已縫合。有明確頭部撞擊史,CT顯示有輕微硬膜下血腫,目前血腫範圍不大,暫不需手術,但必須絕對臥床,嚴密觀察。她目前也處於昏迷狀態。”
傅菁的呼吸一滯,硬膜下血腫……哪怕只是“輕微”,也足以讓人心驚膽戰。
“那……楊凌呢?” ya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。
醫生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:“楊凌患者情況最複雜。她左肩舊傷部位有明顯二次損傷跡象,腫脹嚴重,疑似骨裂加重或出現移位,需要進一步詳細CT和骨科會診。但更麻煩的是,” 醫生頓了頓,“她送來時生命體徵微弱,有休克前期表現。我們發現了她頸部有極輕微的、不明顯的瘀痕,呼吸道有輕微刺激性紅腫。結合現場發現的疑似裝有不明氣體的噴霧罐,我們高度懷疑她吸入了某種具有神經抑制或麻醉成分的化學物質。這種物質可能與她原本頭部的舊傷、以及劇烈的體力消耗(肩傷和你們提到的‘劇烈動作’)產生協同或疊加效應,導致呼吸迴圈抑制和深度昏迷。”
醫生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錘,狠狠砸在女孩們的心上。二次損傷、化學物質、協同效應、深度昏迷……
“她……有生命危險嗎?” 孟美岐的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目前正在全力維持她的生命體徵,進行毒物篩查和針對性支援治療。但她的情況確實非常不穩定,尤其是顱腦舊傷的存在,使得一切變得難以預測。必須轉入ICU嚴密監護。” 醫生的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冷靜,卻也透出一絲嚴峻,“另外,警方已經介入,那個噴霧罐的化驗結果至關重要。”
ICU……毒物……難以預測……
女孩們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,渾身發冷。
楊超越和Sunnee至少情況相對明確,而凌兒……她彷彿又被拖回了五年前那種生死未卜、懸於一線的不確定中。
剛剛驅散的陰霾,以更猙獰、更兇狠的姿態,再次籠罩下來。
ya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是一片猩紅的血絲和決絕的痛楚。她轉向匆匆趕來的方廷皓和方婷宜(顯然段奧娟或徐夢潔通知了他們),以及聞訊陸續趕來的公司高層和更多警察,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查。不管是誰,用什麼方法,必須查清楚!”
她的目光掃過急救室緊閉的門,那裡躺著她剛剛找回、卻再次瀕危的妹妹。
這一次,不再是意外。
是赤裸裸的、針對性的襲擊。
而她們,絕不會再讓任何人,奪走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