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灑進病房，將空氣中的微塵照得清晰可見。連續幾日的陰霾彷彿隨著記憶的徹底甦醒而消散，房間裡的氣氛輕鬆而溫暖。女孩們或坐或站，圍著病床上的她——這個失而復得的至寶。
在大家輕鬆的閒聊間隙，ya忽然想起什麼，看向床上的人，語氣溫和地問：“對了，關於名字……我們現在該怎麼稱呼你呢？凌靈？還是……”
這個問題讓房間安靜了一瞬。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她。
她靠在枕頭上，陽光在她蒼白的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暖色。她沉默了片刻，目光掠過每一張關切的臉龐——這些臉孔如今在她的記憶裡如此鮮活，帶著五年前的青春稚氣和五年後的成熟堅韌，完美地重疊在一起。
然後，她輕輕笑了起來，那笑容清澈而坦然，像是終於卸下了最後一層無形的負擔。
“我想把名字改回來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堅定，“法律上可能還需要一些手續，但在我心裡，從想起一切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只是楊凌了。”
“楊凌”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，帶著某種鄭重其事的確認意味，彷彿在宣告一個流浪已久的靈魂終於迴歸本位。
“不過，”她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有些深遠，“‘戚百草’這個名字，還有作為L.L.的那五年，也是我的一部分。那是我活下來的證明，是幫我重新站起來的人們給我的禮物。我不能，也不想完全抹去那段時光。”
她環視著姐妹們，語氣變得更加柔軟：“所以，在你們面前，我當然是楊凌，是你們的凌兒。如果有外人問起，或者在某些需要區分的情境下……”她歪了歪頭，像是在認真思考，“也許可以叫‘楊凌，也是戚百草’？雖然聽起來有點像某種雙重身份的特工。”她自己先被這個比喻逗笑了。
女孩們也被她逗笑，笑聲中滿是釋然和溫情。
“楊凌……歡迎回來。”傅菁第一個開口，聲音裡有種儀式般的鄭重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楊超越立刻接話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凌兒就是凌兒，什麼戚百草L.L.的，那都是臨時馬甲！”
吳宣儀溫柔地說：“戚百草這個名字其實很好聽，有種在石縫裡也要努力生長的感覺，很配你這幾年的經歷。”
徐夢潔點頭附和：“而且聽起來就很聰明！像武俠小說裡的神醫！”
“那以後我們私下就叫凌兒，正式場合介紹可以說‘楊凌，也曾以戚百草的身份活動過’。”ya很快理清了思路，展現出隊長的決斷力，“反正，你就是我們的小十二，這一點永遠不會變。”
“對！”賴美雲握拳，“十二個人，一個都不能少！”
Sunnee笑著拍拍楊凌沒受傷的肩膀：“行啊你，楊凌兼戚百草女士，以後簽名是不是要籤兩遍？”
楊凌被她們的反應溫暖著，心裡的最後一點忐忑也消失了。她曾擔心過，名字的改變會不會帶來隔閡，會不會讓她顯得像是要拋棄過去五年的人生。但她的姐妹們總是這樣，用最真誠的包容和理解，將她所有的忐忑都溫柔地接住。
“其實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輕了些，“我剛醒來、還沒完全恢復記憶的那幾天，聽到你們叫我‘凌靈’，心裡總覺得怪怪的。那不像我的名字，像一個陌生人的代號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‘楊凌’……每次我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，都能感覺到一種……回家的踏實感。”
“那是因為這個名字裡，裝著我們所有人的回憶啊。”孟美岐輕聲說，眼神溫柔。
紫寧點點頭：“有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，有練習到深夜的汗水，有第一次登臺的緊張，有拿獎時的淚水……”
“還有宿舍裡的泡麵宵夜，互相編頭髮，偷偷點外賣被抓包……”段奧娟補充道，嘴角帶著笑意。
李紫婷用她特有的溫柔語調總結：“所以，‘楊凌’不只是個名字，是我們一起走過的時光。”
楊凌的眼眶又開始發熱。是啊，這個名字承載了太多太多。有汗水，有淚水，有笑聲，有夢想，有不離不棄的承諾。那是十八歲到二十三歲最璀璨的歲月，是和這十一個人共同書寫的青春篇章。
“還有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，“我打算聯絡廷皓哥和婷宜姐，正式告訴他們我恢復記憶的事，也想跟他們商量改回本名的事。他們一定會支援我的。”
提到方廷皓和方婷宜，女孩們的表情都認真起來。那兩位是這五年裡保護她、照顧她、給她新生的人，於情於理都值得最高的尊重和感激。
“應該的。”ya鄭重地說，“等你好些了，我們一起去拜訪他們，正式表示感謝。”
“對對對，要帶禮物！”徐夢潔已經開始思考該帶什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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