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橋上的追逐最終以一場“寡不敵眾”的溫柔圍捕告終。蘇凌畢竟有傷在身,體力遠不及平日,加上跑男團的前輩們和姐姐們默契地形成了合圍之勢,她最終還是被“堵”在了副樓一個相對開闊的露臺上。這一次,她沒有再跑,也沒有再做鬼臉,只是扶著欄杆微微喘氣,臉上紅撲撲的,汗水將臉頰上的小老虎顏料暈染開一些,變成了更模糊可愛的色塊,眼睛卻亮晶晶的,帶著奔跑後的光彩和一絲“終於被抓到”的、認命般的笑意。
最先衝到的楊超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(避開了受傷的左臂),喘著粗氣,瞪著她:“跑啊!你再跑啊!看你還能跑到哪兒去!”
語氣兇狠,但眼底卻沒了最初的“怒火”,只剩下滿滿的、失而復得般的安心和一絲無奈的縱容。
蘇凌任由她抓著,也不掙扎,只是微微歪頭,看著楊超越臉上那隻被汗水浸得有些滑稽的老虎,忽然“噗嗤”一聲又笑了出來,聲音帶著喘:“超越姐……你的老虎……好像哭了……”
楊超越一愣,下意識抬手去摸臉,結果摸到一手汗溼和模糊的顏料,頓時氣結:“還不都是你害的!” 作勢要捏她的臉,手舉到一半,看到她蒼白皮膚下隱隱的青筋和那雙含笑卻依舊清澈的眼睛,又悻悻地放下,只在她沒受傷的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,“回去再跟你算賬!”
這時,其他人也都圍了上來。吳宣儀立刻上前,用紙巾輕柔地擦拭蘇凌額頭的汗,仔細檢視她的臉色和肩膀:“有沒有扯到傷口?跑這麼急,疼不疼?”
“沒事,宣儀姐。”蘇凌搖搖頭,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點撒嬌般的歉意,“就是有點累。”
ya走過來,看著眼前這個雖然狼狽卻眼神靈動、與前幾天判若兩人的妹妹,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大石,終於徹底落了地。她什麼也沒說,只是伸手,揉了揉蘇凌汗溼的頭髮,動作帶著久違的親暱和釋然。
跑男團的幾位也笑著圍過來,鄧超豎起大拇指:“可以啊凌凌,這體力,這機靈勁,恢復得不錯!”陳赫則摸著下巴,看著眾人臉上五彩斑斕、形狀各異的小老虎,嘖嘖稱奇:“別說,這集體妝容還挺有藝術感,明天熱搜預定:‘震驚!跑男團與火箭少女集體變臉,幕後黑手竟是……’”
一句話又把大家逗笑了,氣氛徹底輕鬆下來。
一場晨間遊戲外加天台追逐,所有人都出了一身汗,臉上的顏料更是糊得差不多了。導演適時宣佈上午錄製暫停,讓大家先回房間洗漱休整,下午再繼續輕鬆環節。
回到公寓樓層,大家互相看著彼此“慘不忍睹”的花臉,又是一陣爆笑。蘇凌在姐姐們的“押送”下,回到了自己的房間。
“快去洗個澡,把臉上這些洗掉,小心顏料對皮膚不好。”吳宣儀幫她調好熱水,細心叮囑,“需要幫忙嗎?”她知道蘇凌肩傷沐浴可能不便。
蘇凌搖了搖頭,輕聲說:“我自己可以的,宣儀姐。”她的眼神很平靜,卻不再是那種疏離的平靜,而是一種帶著暖意的、讓人安心的清澈。
吳宣儀看著她,點了點頭,溫柔地笑了笑:“那好,我們就在外面,有事隨時叫我們。”說完,和ya她們交換了一個眼神,退出了房間,輕輕帶上了門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蘇凌走到浴室巨大的鏡子前,看著鏡中的自己。臉上橙黃黑三色交織的小老虎已經暈開,有些滑稽,又有些陌生。但鏡子裡那雙眼睛,卻是她熟悉的——帶著歷經劫難後的些許疲憊,卻更有著重新找回的、鮮活的光亮。
她開啟水龍頭,溫熱的水流嘩嘩落下。她小心翼翼地脫下衣服,避開左肩厚厚的防水敷料,站到花灑下。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,帶走汗水和疲憊,也沖淡了臉上斑斕的顏料。橙黃的色彩混著水流,在她腳下匯成淺淺的、帶著顏色的溪流,然後打著旋,流進下水道。
她閉上眼,任由水流拂過臉頰、脖頸、肩膀(小心地避開傷口)、手臂……水流的聲音很大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。在這片私密的、被溫暖水流包裹的空間裡,那些混亂的記憶、激烈的情緒、剛剛追逐的興奮和惡作劇的快意,都彷彿被這水流緩緩衝刷、沉澱。
她想起冰冷刺骨的海水,想起懸崖邊的風,想起倉庫裡刀鋒的寒意……但也想起海水中緊緊抓住她的手,想起病床前溫柔的呼喚,想起泳池邊潑灑的水花和笑聲,想起指壓板上穩定的腳步和歌聲,想起今天早上,她悄悄推開一扇扇門,看著一張張熟睡中毫無防備的臉,認真畫下那些小老虎時,心裡那份隱秘的、孩子般的快樂和……一點點惡作劇的愧疚。
更多的,是想起她們發現臉上“驚喜”時震驚又好笑的表情,想起她們在遊戲中被自己“無意”搗亂時無奈又寵溺的眼神,想起天台上,她們追來時氣喘吁吁卻滿含關切的樣子,還有自己做鬼臉時,她們眼中那瞬間亮起的、混合著驚愕、好笑和更深沉溫暖的光。
水很暖。
心,也一點點被這些溫暖的碎片熨帖著。
她知道,那場關於“失憶”的短暫偽裝,在第一個小老虎畫下時,或許就已經搖搖欲墜。在指壓板上唱歌時,可能就已經露出了破綻。今天這場追逐和鬼臉,不過是把最後一層窗戶紙,頑皮地捅破了。
她們或許早就有所察覺,只是配合著她,或者說,等待著,用這種溫暖而縱容的方式,迎接那個真正的、會調皮、會搗蛋、也會脆弱需要保護的蘇凌回來。
洗去臉上的顏料,皮膚恢復了原本的潔淨白皙,只是被熱水燻得微微泛紅。肩上的敷料邊緣有些溼了,她小心地用乾毛巾吸了吸。然後,她換上乾淨柔軟的睡衣,用毛巾包裹著溼發,走出了浴室。
客廳裡,姐姐們已經洗漱完畢,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,臉上的小老虎也早已洗淨。她們或坐或靠,正在低聲說笑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洗髮水和沐浴露的清香,以及一種午後特有的慵懶寧靜。
看到蘇凌出來,所有人都停下話頭,目光溫柔地看向她。
“洗好了?過來坐。”ya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空位。
”?吧髮頭吹你幫我,姐姐兒凌“:問聲輕,機風吹來拿潔夢徐。水溫杯一來過遞刻立雲賴。下坐去過走凌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