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的早晨,陽光似乎都帶著一絲微妙的氣息。
餐桌上,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。碗碟碰撞的聲音依舊,但交談聲少了些往日的隨意,多了幾分觀察與試探。
吳宣儀小口啜飲著新泡的奶茶,眉頭微蹙,時不時看一眼對面正埋頭啃三明治的楊超越。那眼神分明在說:是你吧?糖包是不是你換的?
楊超越感受到視線,抬起頭,一臉無辜地眨眨眼:“宣儀姐,怎麼了?我臉上有東西?”
“沒。”吳宣儀收回目光,又低頭看了看奶茶杯,自言自語般低聲說,“就是覺得今天味道有點淡……可能是我自己味覺問題。”
旁邊的段奧娟一邊給麵包塗果醬,一邊忍不住開口:“超越,你昨天是不是動過我陽臺那個小音箱?我感覺後來唱歌的時候音有點怪怪的。”
“啊?沒有啊!”楊超越立刻搖頭,表情誇張,“奧娟姐,我動你音箱幹嘛?我又不會修。”她說的是實話,動手的是徐夢潔,植入外掛的是張紫寧。
段奧娟將信將疑地“哦”了一聲,沒再追問,但眼神里的懷疑並未完全散去。
另一邊,傅菁正在做晨間拉伸,目光卻時不時瞟向正在幫忙擺碗筷的賴美雲。等小七走近,傅菁狀似隨意地問:“小七,你最近……有沒有覺得健身房那對5kg的啞鈴,好像有點不太一樣?”
賴美雲手上動作一頓,心裡一緊,臉上卻努力擠出困惑的表情:“不一樣?沒有啊,菁姐。是壞了嗎?”她昨晚確實取出了鉛塊,但難道留下什麼痕跡了?
“沒什麼,可能是我最近手感有點飄。”傅菁搖搖頭,不再多說,但心裡已經給賴美雲記上了一筆。這種精細的配重改動,很像小七這種心思細密又有點小淘氣的風格。
李紫婷用泰語小聲跟旁邊的孟美岐抱怨了幾句昨晚看書遇到的“單詞困惑”,孟美岐深有同感地點頭,壓低聲音說:“我昨天練舞也覺得鏡子裡的自己動作有點‘浮’,音樂節奏點好像也抓不準了……你說,會不會是……”
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坐在餐桌另一端、正一臉“我是乖寶寶”表情小口喝粥的楊芸晴。Sunnee感受到視線,抬起頭,酷酷地挑了挑眉,彷彿在問“看什麼看”。她昨晚只是提供了技術支援和鏡面貼膜,但舞蹈室的音響均衡器微調,確實需要一點裝置知識,而Sunnee在這方面是小能手。
ya作為隊長,將這一切細微的互動盡收眼底。她慢條斯理地吃著燕麥粥,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三個“重點懷疑物件”——楊超越(奶茶、可能的香味來源)、賴美雲(啞鈴配重、記錄本筆跡?)、楊芸晴(鏡子、音響)。三個人的反應都有點不自然,那種強裝鎮定下隱約的心虛,在她看來幾乎等於不打自招。
至於楊凌……ya的目光轉向安靜用餐、偶爾還會給旁邊的張紫寧遞一下胡椒粉的楊凌。楊凌的表現太自然了,自然得像完全置身事外。她改回本名後氣質確實更沉穩了些,昨晚似乎也一直在自己房間看書(楊凌確實在行動前後都故意在房間亮著燈,並讓路過的徐夢潔“確認”過)。而且,以ya對楊凌的瞭解,即使她參與,也更可能是策劃者而非直接執行這種“小打小鬧”的動手環節。最重要的是,楊凌剛恢復記憶歸來,大家對她都有種下意識的保護和寬容,很難將她與這些“幼稚”的惡作劇直接聯絡起來。
張紫寧和徐夢潔?ya的視線掠過她們。紫寧全程安靜地吃著自己的煎蛋,偶爾和旁邊的楊凌低聲討論一句音樂相關的專業話題,神態專注坦然。夢潔則一如既往地活力滿滿,正嘰嘰喳喳地和段奧娟分享她新學的某個舞蹈小技巧,笑容燦爛毫無陰霾。她們倆,一個過於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,一個過於外向單純,看起來都不像是會策劃並執行這種需要細緻耐心和一定技術(如音響、香薰、泰語單詞替換)的連環惡作劇的主謀。最多……可能是被那三個皮猴子拉去幫忙打打下手?但可能性也不大。
所以,所有的線索和直覺,都指向了那三個有“前科”、且昨晚各自“負責”領域與惡作劇內容隱隱吻合的“小兔崽子”。
早餐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氣氛中結束。大家各自散去,但懷疑的種子已然生根。
上午的自由活動時間,六位“受害者”開始有意無意地“敲打”和“觀察”三個重點嫌疑人。
吳宣儀“不小心”把半杯奶茶放在了楊超越常坐的沙發扶手上,然後躲在遠處觀察。楊超越回來一屁股坐下,奶茶搖晃,差點灑出來,她手忙腳亂地扶住,一臉莫名其妙。
“宣儀姐,你的奶茶!”她喊道。
吳宣儀走過來,接過奶茶,看著她,意味深長地說:“放這兒就是看看穩不穩。有些東西看著沒問題,稍微一碰,可能就‘變味’了。”
楊超越:“???”
舞蹈室裡,孟美岐“邀請”楊芸晴一起練習新動作,美其名曰“請教Sunnee老師的帥氣發力方式”。練習中,孟美岐數次“無意間”擋住Sunnee看鏡子的角度,或者在她專注時突然切換音樂節奏。
“Sunnee,你看我這個動作,鏡子裡的線條是不是有點怪?”孟美岐指著鏡子問。
楊芸晴看了看,鏡子很正常,貼膜早就撕了。“沒有啊,美岐姐,很標準。”
“是嗎?可能我昨晚看花眼了。”孟美岐笑笑,不再多說,但心裡基本認定就是Sunnee在鏡子上動了手腳。
健身房,傅菁“熱情”地拉著賴美雲,說要教她一個新型的啞鈴複合動作,特意用了那對5kg的。她讓賴美雲雙手各持一隻,反覆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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