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的午餐時間,陽光透過百葉窗,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十一個人的飯菜香氣混合,暫時驅散了醫院的沉悶。楊凌靠在床頭,面前小桌板上的特製營養餐清淡寡味,但與周圍姐妹們的談笑相比,這寡淡也成了溫馨的背景。
楊超越、賴美雲和楊芸晴上午剛經歷了“勞動改造”和深刻“反省”,此刻看起來異常“乖巧”,坐在靠邊的位置,眼觀鼻鼻觀心。只有偶爾飛快掠過的眼神交匯,洩露著心照不宣的蠢蠢欲動。上午的“出賣”與勞役之仇,加上清晨照片的“背叛”,新仇舊恨,怎能不報?而且要報得轟轟烈烈,讓所有“姐姐們”(或許……不止?)都印象深刻!
ya正細心地將楊凌那份單獨配送的營養餐擺放妥當,又檢查了一遍她的溫水壺是否滿著。孟美岐和傅菁在低聲討論下午的複查安排。徐夢潔和張紫寧在為誰先嚐那道松鼠桂魚“謙讓”。段奧娟和李紫婷在分發筷子。吳宣儀剛從陽臺接完電話回來,臉上帶著笑意,走向茶几。
忙碌而尋常的景象中,三個“小陰謀家”捕捉到了完美的時機。
楊超越忽然“哎喲”一聲,捂住了自己的小腿,表情誇張地抽氣:“抽、抽筋了!上午擦地蹲久了……”她邊說邊“痛苦”地試圖伸直腿,身體“不小心”撞到了旁邊的小茶几,上面放著幾個還沒開封的餐後甜品盒,盒子嘩啦作響,眼看要掉。
“小心!” “超越你沒事吧?” 幾聲關切同時響起,附近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。
賴美雲“慌忙”起身去扶楊超越,也“手忙腳亂”地想要穩住那些甜品盒,寬大的衣袖和身體巧妙地擋住了茶几的一角。
就在這由小小意外製造的、短暫卻有效的注意力空窗期,一直彷彿置身事外、靠在牆邊看手機的楊芸晴,如同最精密的機械,無聲地啟動了。
她腳步極其自然地往茶几方向挪了半步,手指間不知何時已夾著偽裝成筆帽的微型管——兩管濃縮黃芥末膏,一管高濃度檸檬酸混合液。她的目光冷靜如掃描器,瞬間鎖定目標:ya、孟美岐、傅菁、吳宣儀、徐夢潔(口味偏重或偏好拌飯)的米飯和主要醬汁菜;張紫寧、段奧娟、李紫婷(口味清淡)的湯碗和水杯。動作快、準、穩,芥末與檸檬汁被均勻注入,藉著飯菜熱氣,痕跡幾近於無。
最後,她的視線餘光掃過床頭。楊凌的小桌板上,除了那份蓋著的營養餐,還有一個開啟的保溫杯,裡面是ya剛給她倒好的、用來吃藥的溫水,正冒著絲絲熱氣。楊芸晴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。凌姐……上午也算“同謀”,而且,要“公平公正”,不能厚此薄彼。更何況,只是溫水,一點點檸檬酸,應該……只是提提味?她指尖微動,一滴透明的檸檬酸液,悄無聲息地落入了那杯溫水的中心,迅速溶化無蹤。
整個“操作”過程,從楊超越“抽筋”到賴美雲“扶穩”甜品盒,不超過十秒。
楊芸晴退回原位,微型管消失。賴美雲“安撫”好楊超越,兩人重新坐好,臉上帶著歉意和“疼痛”過後的餘悸。
“沒事吧?要不要叫醫生看看?” ya關切地問了一句。
“不用不用,緩過來了。”楊超越擺擺手,演技逼真。
小插曲結束,午餐正式開始。無人察覺,一場涵蓋全員的“風味強化”已悄然完成。
ya坐定,率先夾起一筷子她最愛的、拌了少許辣醬的米飯。孟美岐舀了一勺排骨湯。傅菁夾向紅燒肉的醬汁部分。吳宣儀順手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。徐夢潔興致勃勃地拌著她的石鍋拌飯。張紫寧小口喝著湯。段奧娟夾了青菜。李紫婷也端起了水杯。
而病床上,楊凌剛吃了兩勺寡淡的粥,覺得有些口乾,便很自然地伸手拿起了那個保溫杯,湊到唇邊,喝了一大口溫水,準備送服手邊的藥片。
下一秒——
“噗——!!咳咳咳!!” ya的臉瞬間漲紅扭曲,狂暴的辛辣直衝鼻腔和天靈蓋,辣得她眼淚狂飆,捂住嘴咳得撕心裂肺,米飯粒噴了一手。
“這湯……!噗!酸!好酸!”孟美岐的湯全噴回了碗裡,酸得她整張臉皺成一團,忍不住乾嘔。
“肉……咳咳!嗆!辣死了!”傅菁被紅燒肉裡藏的芥末嗆得連連咳嗽,眼眶通紅。
“水……這水怎麼這麼酸?!”吳宣儀剛喝下去的水讓她酸得一激靈,表情管理失效。
徐夢潔的拌飯給了她酸辣雙重暴擊,張大嘴哈氣,眼淚汪汪。
張紫寧被酸湯刺激得捂住了喉嚨,眉頭緊鎖。
段奧娟和李紫婷也被水或湯裡的強烈酸味驚到,小臉皺起,咳嗽不止。
而病床上——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