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因那三個“小兔崽子”的落荒而逃而引發的短暫騷動,如同投入溫水的泡騰片,激起一陣歡快的、帶著笑罵的泡沫後,又漸漸平息下來。追捕的人笑著回來了,聲稱“兔子們”已經利用對建築結構不熟悉(或者說,過於熟悉?)的優勢,暫時消失在迷宮般的樓上房間和走廊裡,需要從長計議。
大家也並不真的著急,這場“追逃”更像是一場添加了懷舊佐料的互動遊戲,為這重逢的午後增添了許多生動的色彩。客廳重新恢復了熱鬧,但焦點,卻微妙地從追捕者與被追捕者身上,轉移到了另一個安靜的“始作俑者”——凌兒,以及……那面巨大的、尚未被填滿的“回憶牆”。
電視螢幕已經暗了下去,但剛才那一幕幕鮮活的、帶著傻氣和狡黠的影像,卻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裡。笑過,鬧過,指責過之後,一種更深沉、更溫暖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開來。
“凌兒,” 王菊第一個開口,她抱著手臂,眼神銳利卻又帶著欣賞,看向沙發上的凌兒,“這些影片……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拍的?還有多少‘存貨’?”
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。剛才播放的影片,角度之刁鑽,時機之精準,內容之“黑”,簡直令人歎為觀止。這絕不是一時興起就能做到的。
凌兒迎上眾人的目光,那雙清澈的眼睛裡,閃過一絲極淡的、類似不好意思,卻又坦然的光。她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微微側頭,彷彿在回憶。
吳宣儀挨著她坐,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,小聲問:“是不是……從很早就開始了?我記得你以前就喜歡拿著手機到處拍,說是記錄生活碎片……”
“嗯。” 凌兒輕輕應了一聲,氣聲比之前有力了些,“從一開始……進營的時候。”
她頓了頓,似乎組織了一下語言,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安靜下來的客廳聽清。
“那時候……訓練很累,壓力很大。有時候覺得……快要撐不下去了。” 她的目光有些悠遠,彷彿穿越了時光,回到了那個汗水和淚水交織的夏天,“看著大家……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偷偷加練,有人因為一個動作做不好跟自己較勁……還有像超越、小七、Sunnee她們這樣,總能鬧出點動靜,讓大家在疲憊裡笑出聲的……”
她的嘴角微微彎起,那是一個充滿懷念的弧度。
“我就想……把這些都記下來。好的,壞的,努力的,搞怪的……所有真實的瞬間。手機畫素不好,就偷偷攢錢換好一點的;怕被發現,就練出了手穩和快速抓拍;晚上大家睡了,就躲在被子裡偷偷整理、備份……” 她的聲音很輕,卻像羽毛,輕輕拂過每個人的心絃。
“一開始只是想給自己留個念想,告訴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後來……看著這些片段,就覺得,能和大家一起經歷這些,真好。再後來……” 她的目光掃過那三個“在逃犯”可能藏匿的方向,又看了看眼前這群聽得入神的姐妹們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“就發現,某些人‘作案’的過程……特別有‘收藏價值’。”
最後一句,讓客廳裡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。緊張感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深深觸動的溫柔。
強東玥眼圈有點紅,她用力吸了吸鼻子:“凌兒你……你怎麼不早說!我還以為你總是安安靜靜的,不太合群……”
“是啊,” 趙堯珂也感慨道,“原來你一直默默地看著我們,記錄著我們。”
“那些影片……” 劉人語輕聲開口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柔軟,“不僅僅是惡作劇。有很多,是我們努力的樣子,互相鼓勵的樣子,累癱的樣子……很珍貴。”
吳宣儀已經靠在了凌兒肩上,聲音悶悶的:“所以我的wink練習黑歷史……你也是因為覺得‘珍貴’才拍的?”
凌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沒說話,算是預設。
“那……” 高秋梓撓了撓頭,想起自己被拍下的偷吃薯片畫面,又看看凌兒溫和的眼神,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羞恥了,反而有點……暖?“你手機裡,到底還有多少我們的……‘黑歷史’啊?”
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凌兒想了想,微微搖頭:“很多。具體沒數過。按人分了類,按事件也分了類。” 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不止是超越她們幾個的。大家的……都有一些。”
“啊?!” 這下,不僅僅是那三個“慣犯”,所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。既有好奇,又有一絲“我也被記錄了什麼蠢事”的緊張和期待。
“能……看看嗎?” 戚硯笛輕聲問,帶著一絲請求。
凌兒看向ya和孟美岐。ya點了點頭,眼神里是縱容和支援。孟美岐也揚了揚下巴:“看看唄,反正大家都在這兒,要‘死’一起‘死’。”
凌兒再次拿起手機,操作了幾下。這次,她沒有再投屏到電視上,而是將手機遞給離她最近的吳宣儀:“你找吧,按名字或者事件。投到電視上,大家一起看。”
吳宣儀如獲至寶,興奮地接過手機,再次連線投屏。這次,她沒有直接點開影片,而是先展示了凌兒手機裡那個龐大而有序的資料夾目錄。
螢幕上,一個個命名清晰的資料夾滾動而過:
」)類分母字首名姓按(L-A「
」後幕演公次一第:件事「
」日核考曲題主:件事「
」絮花製錄外戶:件事「
」)錄記吃(堂食夜深:件事「
」)集合功;pma&敗失(喜驚日生:件事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