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可以這麼理解,我也只是直覺的感悟,跟你解釋不清楚!”
“按照你這套邏輯,以後你的債主是不是越來越少?”
“那是當然了,只要時間尺度夠長,再親密的關係,終有緣分耗盡的時候!”話說到這裡,陳康健有些惆悵。
感受到他的情緒,梁麗將腦袋靠在他肩膀安慰道:“那我爭取做最後一個!”
......
梁麗的房子面積很大,特殊的佈局沒有房間的分割,兩個人不坐在一起,也可以互不打擾各忙各的事情。
久別重逢的切磋過後,他們兩人也不可能一直膩在一起,梁麗有自己事情要處理,也需要時間獨自感悟。
公司規模再大,掌控的財富再多,那也是身外之物,現在有人為她指明瞭方向,如果再不抓住機會,壽命一旦耗盡,再大的事業也是徒勞一場。
陳康健也要繼續研究韓芮爾留下的那幅畫卷,那幅畫以特殊的方式儲存到他的意念中,隨時隨地都可以琢磨其中的細節。
他失蹤的五十多年時間裡,梁麗已經跟他那些債主都取得了聯絡,一部分人來到燕京定居,另一部分則是在滬城長住,方便隨時交換資訊,其他方面也可以互相支援。
別人做不到這些,梁麗和陳康健互相設定為緊急聯絡人,約定了對方失蹤、喪失意識、死亡等特殊情況下,替對方處理一切身後事務。
當然,兩人最隱秘的各種賬戶、密碼等等資訊對方都有備份,平時只是互相儲存,都不能檢視。
他們兩個不是夫妻,彼此的信任卻超過大多數夫妻。
確定陳康健失蹤後,梁麗按照約定可以檢視預留的通訊錄等備份資料,包括最近的通話記錄,開房記錄,飛行記錄等等個人資訊。
有了這些資訊,確定陳康健的那些債主就很容易了,本來互不相關的一些人,失去了陳康健這個中樞後,就此建立聯絡,然後一直維繫到現在。
五十年的時間,比陳康健和她們認識的時間都長,有著共同的秘密,又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,關係自然保持的很穩定。
他失蹤這麼久,除了蘇衛紅、柳眉那樣有過夢境經歷的少數派以外,大多數人心裡都認為他永遠不會回來了。
即便他不回來,也不影響這些女人們對減緩衰老的追求,互相交流方法和心得當然也免不了,這麼多年下來,陳康健的債主們已經形成了有實無名的同盟。
盟主自然就是讓大家互相認識的梁麗,無論自身實力還是社會聲望她都有資格,通常各種活動都是由她發起組織,跟她關係密切的季思思、于慧珍自然就是她的左膀右臂。
人一多難免就有派系,更何況都是有主見的女人。
別人就算心裡不服氣也沒資格叫板,呂薇是陳康健的同學,認識的也更早,經濟實力不比梁麗差,滬城集中了超過一半數量的債主,慢慢形成以呂薇做核心的另一個同盟,和燕京的梁麗形成對峙。
表面上一團和氣,沒有任何衝突,每年還有一到兩次聚會,可是畢竟相隔兩千多公里,住得近平時往來機會就多,來往多了關係肯定更好,南北兩個小團體就慢慢變成了事實。
陳康健對這些情況不清楚,他也不是好打聽八卦的性格,這些女人的交往雖然因他而起,這個時候拉幫結派卻跟他沒有太多關係了,當然也就沒人跟他說這些。
更何況即便是燕京和滬城的小團體內部,也是關係錯綜複雜,人與人之間照樣有關係親疏遠近,實際年齡都不小了,也沒有那麼多爭強好鬥的心思,不可能像年輕人那樣一點小事爭執不休,最多就是往來多一些少一些而已。
燕京的債主大多都住在東單附近,倒是省去陳康健很多時間,不用東跑西顛把時間都花在路上了,直接按照居住遠近上門還債就行。
轉眼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,陳康健來到季思思的家裡,這時候他在燕京的活動已經到尾聲,過幾天就該去滬城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