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她把禽獸養父送進監獄後》第269章 春天花會開(上)(2)

作者:蔡忠紋·7個月前

“怎麼哪裡都有你?!”

她尖著嗓子喊,手指著張姐的鼻子:“你看你胖那個樣,走路都費勁!胸都下垂到肚臍眼了,還有心思去管別人家的閒事?!”

她喘著粗氣,胸脯劇烈起伏:“別人還不還錢,跟你有什麼關係?我欠我弟、我弟媳的錢礙你什麼事?我要是你,我就趕快買個好胸罩,把那瓠瓜胸給兜上!天天嘴賤,管東管西,你是太平洋警察啊你?!”

女人的攻擊,先從外貌下手;男人的攻擊,先從能力開刀。本質上,都是揭對方的短,來掩蓋自己的理虧。

張姐不氣反笑,嘿嘿兩聲,那笑聲又響又脆:

“我不是太平洋警察。我是鐵路警察,這一段歸我管!”

她拍了拍自己胸脯,那兩團肉跟著顫:“你欺負紅梅就是欺負我。你自己自投羅網,你想過來捱罵,我還能不接著?”

她上下打量常瑩,眼神輕蔑:“還有,我的胸下垂,我這叫有貨,懂嗎?不像你,瘦得前後不分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倒著走路呢!”

瘦子嘲笑胖子像筷子嘲笑碗,忘了自己除了硌牙什麼也裝不下。

說完,她自己先“嘎嘎嘎”笑起來,笑得渾身肉亂顫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
張姐罵人,是底層婦女的哲學論文——論點清晰(你錯了),論據充分(你乾的那些破事),結論粗暴(你就是個傻逼),答辯環節直接取消(你閉嘴)。

常瑩氣得渾身哆嗦,嘴唇直抖,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
紅梅閉了閉眼,長長吐出一口氣:

“張姐,你看你說的是啥啊你?小孩子還在呢,別說這樣的話。”

張姐笑聲停了,但臉上還掛著笑。她哼了一聲,彎腰撿起地上的饊子和雞蛋,走到床邊:

“我不跟她一般見識,傻逼女人。”

英子站在窗邊,懷裡抱著剛換下來的尿布。她沒說話,只是看著。小年在媽媽懷裡睡著了,小嘴還保持著吮吸的姿勢。英子想,這麼小的孩子,耳朵裡卻要灌進這些大人的爭吵。

張姐哼了一聲:“哎,紅梅,我給你帶的這個上窯的饊子。還有這是我讓老劉拖他家親戚給你收的土雞蛋。回頭讓英子給做饊子紅糖雞蛋。你不要跟這些人一般見識,知道嗎?你越氣越急,越沒有奶。這個時候心態放好,一切為了孩子。其他的不要搭理。”

剛生完孩子的女人,既是家裡的功臣,也是各方勢力都想拿捏的軟肋——功臣要供著,軟肋最好控著。

紅梅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:“謝謝張姐啊。”她轉頭對英子說,“英子,去把這些拿到廚房去。”

英子走過來,接過塑膠袋:“謝謝張姨。張姨,這有板凳你坐呀。我去給你倒水。”

張姐擺擺手:“不喝,我不渴。去吧,拿到廚房去注意那個饊子,別受潮了啊。”

英子點點頭,拎著東西出去了。走到門口時,她回頭看了一眼常松。

常松站在那裡,面色慘白。一邊是恩重如山的大伯一家,大伯不在了,大娘就是長輩,三個外甥也是血脈相連;一邊是羸弱的妻子和現實,紅梅剛鬼門關走一遭,小年還那麼小,家裡確實擠。

男人的中年,就是一部《西遊記》:悟空的壓力、八戒的身材、沙僧的髮際線,還有唐僧的囉嗦。最關鍵的是,離西天越來越近了。

常瑩看常松不說話,又開始了。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,那種農村婦女特有的、訴苦式的哭腔。

“小松,你說我天天伺候你老婆,我天天洗衣做飯。我容易嗎?我還要去你們麵館幫忙,我還得受這個胖女人的窩囊氣。這麼冷的天,我容易嗎?你說我這個月的二百五還要還嗎?還不能功過相抵嗎?”

欠債還錢是數學題,一加一等於二;拿人情抵債是玄學,她想等於幾就等於幾,最後等於你欠我的。

續待完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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