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光!”身後上千“我大金”精悍騎兵齊聲大吼。
旋即,巴扎一提韁繩,策馬率先衝出樹林,一千多騎兵排成三路縱隊緊隨其後。
嘴巴上說是要打破明軍的營地,將明軍殺個雞犬不留,巴紮實際上卻並非是一個莽漢,相反的他多了幾分狡黠和心機。
這麼些年來,“我大金”對戰明軍屢戰屢勝,而敢於與“我大金”八旗兵野戰的明軍越來越少。可今日卻出現了一夥明人,不但敢於伏擊大金的商隊,更是在野戰之中將數十名勇猛善戰的大金勇士盡數斬殺,這說明這夥明人比東江兵以及遼西的明軍要厲害許多。
對待這樣的明軍,金軍一貫態度就是——不惜代價也要將其消滅殆盡,否則,會有越來越多的明人敢於和“我大金”作對。
一定要將這些明人統統殺光。巴扎咬牙切齒的想道。
一刻鐘後,巴扎領著大軍在距離明人營寨大約二里處停了下來,大軍按照牛錄各自整隊、備戰。
這時,一名斥候策馬而來,到了跟前冰雹說:“額真大人,我部斥候靠近明人營地附近檢視,發現這夥明人大約三四百人,皆頭戴鐵盔,但未見披甲,皆配火銃。營中似有兩尊弗朗機快炮,但未見那等大炮。”
牛錄額真喇布杜到了旁邊,對著巴扎拱手道:“大人,這夥明人只三四百人,且都使那等不頂用的火銃,便讓卑下領著本部人馬衝殺過去。”
巴扎冷冷的看了喇布杜一眼,並未言語。
他此番統兵前來絞殺明人,目的是憑藉這等軍功來減輕自己的罪罰,哪怕是被一擼到底,至少得保住自己以及妻兒老小的性命。
明人有一句話說得好:“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”。保住了小命,才能東山再起,日後追隨旗主征戰,再立軍功,官復原職也未必是難事。
既然如此,就不能折損太多人馬,否則就等於白忙活一場。
巴扎立即下令發動進攻,而是思索著該如何以最小的代價,攻破明人的營寨。按照他的想法是,三個牛錄兵分三路,同時出擊。如此一來,明人兵力不足,面對泰山壓頂式的三面進攻,顯然無法守得住。他就能迅速攻破明人營寨,將裡面的明人統統殺光。
當然這麼做也有不足之處,最大的不足就在於今後可能會因此遭人詬病和恥笑,諸如“對付區區幾百明人,竟然要用三個牛錄大金勇士一起出動,真是丟人現眼”云云。
巴扎看向一旁的阿林、阿克敦和額魯三名牛錄,開口說道:“阿林,你和……”
“額真大人!”喇布杜眼紅脖子粗的打斷了他的話,瞪著一雙牛眼粗聲粗氣地說道,“卑下若是不能攻破明狗營寨,甘願領軍法。”
喇布杜也是急了。接應商隊的那幾十個馬甲都來自他的牛錄,商隊完了,這幾十個馬甲也都被人砍了腦袋,他擔心自己會因為這個事被老汗砍了腦袋。
阿林微微皺眉道:“大人,一次派出兩個牛錄衝殺,有些冒險。喇布杜先上,若是不行,我等再上。”
喇布杜聞言,瞪了阿林一眼,但也沒說什麼。
巴扎也有些惱怒,麾下五個牛錄中,就屬喇布杜和阿林這兩人是刺頭,平常不把他放在眼裡,經常頂撞於他。
他悶聲道:“喇布杜,若是攻不破,莫怪我軍法無情。”
喇布杜二話不說,起身上馬,對著自己的牛錄喝道:“出發,隨我進攻!”
不多久,“嗚嗚嗚”的號角聲再次被吹響,一個牛錄將近三百人的建奴馬甲越出建奴大部隊,緩緩向前推進。
為首的正是牛錄額真喇布杜。他頭戴髹漆鐵盔,外罩鑲滿銅泡釘的藍色罩甲,內裡還穿著一件鎖子甲,馬鞍旁側掛著櫜鞬。他的麾下基本都是這般裝備和穿戴。
義勇隊營地的觀察哨將建奴的動態稟報給了孫安和桂勇,兩人都認為,建奴只出動了一個牛錄,意在試探。既然如此,那就主動出擊,和這個建奴牛錄硬橋硬馬的碰一下。
說幹就幹,四個排二百名步槍兵在連長及四個排長的率領下,飛快的衝出胸牆,順著壕溝之間的空地前出,在最外側壕溝前五十米處排成戰鬥隊形——交錯列成兩列,每列一百名步槍兵。
兩翼機槍堡內的機槍組也都是嚴陣以待,儘管接到的命令是不到萬不得已,不得開火。一旦前線出現險情,機槍組可給予火力支援。此外,佈置在營地中圈環形工事內的六零炮組,也被授意,一旦開戰,就按照每分鐘兩發的速度向建奴開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