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凌峰抬起頭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只把雙手放下。
許青不承認救人，活下來的事實終究擺在眼前。
顧凌峰未曾趁勢攀談，後退半步讓開位置。
正要退開時，顧凌峰又停了下來。
“我們不久前曾遠遠看見一支大乾隊伍，他們實力不弱，一直朝那邊趕去。”
他說著抬起手，指向群山深處。
“當時隔得很遠，我們未曾與他們接觸，領頭者的身份同樣沒能看清。”
那支隊伍行進頗有章法，衣袍間還能看見大乾皇室與官府的紋記。
顧凌峰等人當時自身難保，只遠遠避開，將對方離去的方位記了下來。
許青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。
蘇清淺神色未變，右手藏在寬大衣袖中，暗自掐動法訣。
無形感應自神魂深處延伸出去，牽動留在趙銘體內的魔種。
片刻後，她眸光微動。
“方向對得上。”
傳音只在許青耳邊響起。
魔種傳來的感應依舊模糊，只能確定趙銘位於那片群山深處。
許青看了一眼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嶺。
顧凌峰所見的大乾隊伍未必就是趙銘一行，這條線索至少證明他們沒有走偏。
繼續順著這一方向尋找，總好過只憑魔種的微弱感應在群山間摸索。
顧凌峰見許青遲遲沒有開口，也未繼續追問。
“走吧。”
許青招來妖雲，帶著桑芊華與蘇清淺升入高空，徑直朝顧凌峰所指之處飛去。
三人離開得十分乾脆。
山谷上方的雲氣漸漸遠去。
顧凌峰收回目光，轉身看向遍地屍體。
韓景行看了一眼兩道流光消失的天際，沉聲道：“此地不能久留。”
沒人反對。
眼前這批洞天生靈已經盡數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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