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完信件後,夏風買了個早餐就往供銷社趕,八點不到就已經到崗。
這年頭的供銷社說忙不忙,說輕鬆也不輕鬆,這個點來的人不多,也就零零散散三五人,聚在一塊聊著天南地北的八卦和家長裡短的瑣事。
“聽說了嗎?夏風那傢伙,昨晚上把王雲波得罪死了,這傢伙還真是半點都不服軟啊……”
“不服軟那是要付出代價的!都三年了,夏風都沒有離開供銷社,難道還不長記性嗎?”
“嘖嘖,他這一次怕是要調去守水塘了。”
“考試成績再高有什麼用?不會巴結人,那就是混不開。”
“聽說市裡有個領導好像挺看重他,但又有什麼用?王雲波他爹可是江寧的市委辦主任,背後還有省領導的關係。就算有領導看重,人家也不會為了他這個小人物輕易得罪別人。官場,講的是人情世故和權衡利弊。他夏風,得罪了王雲波,那就只有死路一條!”
看到夏風進來,本來熱火朝天的議論頓時中止。
那群人帶著嘲笑看了夏風一眼,閉上嘴巴,各幹各的去了。
隱隱間,像是要把夏風孤立起來。
夏風眉頭挑了挑,沒想到昨晚上的事情,這麼快就已經傳開了。
自己只是不給王雲波讓功勞,他就要連夜找人要對付自己啊。
只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他一個王雲波,怕是還翻不了天。
夏風心中不屑,徑自走向自己工位坐下來,認認真真將自己的工作幹完,根本沒將這事兒放心上。
由於王雲波的原因,他在供銷社備受針對,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事情要做,偏偏還都是瑣事,不長能力,只消耗心力。
一連忙了三個多小時,夏風才解決了自己的本職工作。
可還沒等他稍作休息,主任辦公室那邊走出一個女人。
幾乎是搬著一座山一樣的檔案,就朝著夏風砸了過來。
“夏風,把這些檔案分類一下,送到材料科那邊去。”
夏風揉了揉痠軟的手腕,皺起眉頭沉聲道:“王姐,這種事情叫實習生去做就好了,我還有自己的事兒要忙。”
那女人叫做王麗,四十來歲,眉眼吊著,給人一種尖酸刻薄的感覺。
聽到這話後立即叉起腰,王麗叱喝道:“夏風,你這是什麼態度?”
“這可是黃主任委託的事情,你有事兒?你的事兒有黃主任的事情重要?”
“黃主任點名讓你送過去,你今天必須給我去!”
夏風注意到周圍同事的目光投射過來,又迅速移開。
都在看戲呢。
分類檔案?送東西?
這明明是實習生都不幹的活兒,這王麗卻指揮夏風乾上了,這擺明就是為了針對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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