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,張國良詫異的道:“等等,我打斷一下,補發工資,拿下崗安置費,那豈不是等於工廠與職工再無關係了嗎?那分紅又從何談起啊?”
秋浩起身解釋道:“是這樣的,下崗是解除終身制合同,領完下崗安置費,就等於歸社會統籌了,然後再以每三年簽定一次勞動合同的形式,返聘回崗。”
“工資待遇不變的基礎上,還能拿到分紅,所以職工對這個新方案非常歡迎,幾乎是全票通了!”
“可是我們剛投完票,江寧市委就通知我們,新方案取消了,這讓我們怎麼和廠裡兩萬多工人解釋啊?”
“是我們在過家家鬧兒戲,還是他們江寧市委把改革和我們廠兩萬多職工,當成了兒戲!”
他的話音才落,謝躍進又繼續開口道:“現在最難的是,要麼你的新方案別拿出來公示,既然拿出公示了,就得執行啊!”
“與新方案相比,老方案別說職工,我這關都過不去啊,每人拿個三五萬的安置費之後就自謀生路了,廠裡的職工又不傻子,你這麼幹,所有工人都得誤會是我們這些當廠長的把好處給私吞了!”
“可是我們拿過一分錢的好處嗎?這個黑鍋,我不背!”
呂華也站起身來道:“對,我也不背,我們的要求很簡單,既然我們是省屬企業,就差省裡給我們證個名,別讓人家戳我們脊樑骨!”
張國良兩眼微眯,心裡暗自盤算,洛援朝讓他過來蹲守,絕對不是為了這件事!
思來想去,張國良眼前突然一亮,微笑道:“躍進同志,你知道為什麼會取消新方案嗎?”
“我知道!”
秋浩站起身來道:“我小舅子就是市委辦的,踏瑪的江春朋和劉海洋為首的一群王八蛋,拉山頭搞派系,為了打擊而打擊!”
“下午一點,透過常委會罷免了改革發展小組的副組長夏風,就因為這個方案是他提出來的,劉海洋那個王八犢子覺得把夏風罷免了還不解氣,就連他的方案也一起給否了!”
“他踏瑪的還是個人?”
“真是一朝權在手,根本不管別人死活啊,哪怕派個人來問一問,調查解一下實際情況也行啊,他踏瑪連問都不問,拍著腦袋就決定了!”
臥草!
張國良聽秋浩說完,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,但還是裝出一副很同情的樣子道:“哎呀,這樣做的確很不應該啊,不過,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?”
“我負責!”
秋浩重重的點了下頭道。
“好!”
張國良等的就是這句話,急忙起身,握住了秋浩的手道:“請咱們老鋼廠的同志放心,國家不會忘記工人兄弟做出的貢獻!”
“我一定會將這件事,上報給洛書記,上報給省委!”
“對這樣的幹部,必須予以嚴肅處理,還工人兄弟們一個公道!”
聽到這話,在場的三人,都激動的熱淚盈眶。
有了張國良這句話,他們回去也好向下面的職工解釋了,至少不會臨走還背上個罵名啊。
剛送走了老鋼廠的三人,輕型車廠、紡織廠的人,也陸陸續續的趕到了信訪辦。
反映的問題,幾乎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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