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,我一會兒得去現場調研,下午還有個會,你們要是沒什麼事兒就散了吧,改天我擺一桌,專門宴請各位長輩。”
孫曉梅掐算著時間差不多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“別別,曉梅,哪能讓你請客。是這樣的,四姑姑這次過來,除了想看看你,還有個小事兒。你表妹今年就要大學畢業了,你看能不能讓她去民華廠財務上班,她學的是會計,很專業的。”
四表姑見縫插針的說出了自己的訴求,孫曉梅一聽直撓頭。
“不行啊,四表姑,民華廠是改制企業,想要進去得考試,財務這邊就算是招會計也都是要有經驗的。”
“那,那你看看其他單位,只要五險一金,雙休的都可以考慮。”
四表姑覺得自己已經退讓了不少,孫曉梅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。
“會計崗位要求高,我真沒那個本事安排。”
四表姑見狀,有些氣惱:“曉梅,你不能自己攀了高枝,就不管我們這些窮親戚了啊。做人可不能忘本!”
“攀高枝?”孫曉梅一臉不可思議,這都是誰說的啊!
“對啊,我都聽說了,你以前在檔案室,後來是攀上了縣委書記,這才有了副局長的位置。這些崗位只要關係到位,也不是非得要有經驗的嘛!”
“是啊,誰還能生下來就啥都會,可以在工作中學麼。”
“鄉里鄉親的,能幫則幫唄!”
幾個親戚在旁邊附和道,孫曉梅冷笑了下:“四表姑,我記得去年我爸爸生病,找你借錢的時候,你說打工沒攢幾個錢,結果轉頭就給兒子買了個邁騰,那個時候,你怎麼沒想起咱們是親戚?”
四表姑臉漲成了豬肝色,見眾人奚落,灰頭土臉的跑了。走的時候,還不忘把帶來的土雞蛋拿走。
“曉梅,我不是來找工作的,那個我不是開了個小公司麼,手下養了十幾號人,我在想能不能入住西郊工業園區,順便幫我申請個補貼?”
“不行,能入住西郊的,都有嚴格的把關。三叔公,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!”
三叔公見說不通,嘟囔了句:“越有錢,越摳唆!”
面對滿屋子長輩倚老賣老、胡攪蠻纏,孫曉梅孤身一人,窘迫、難堪、無助盡數纏上心頭。
就在孫曉梅進退維谷、四面受困的瞬間。
一道挺拔沉穩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。
明明全程無人注意他的到來,可他出現的剎那,整條喧鬧嘈雜的走廊,彷彿瞬間被按下靜音鍵。
那些尖銳的指責、聒噪的抱怨、細碎的議論,如同潮水一般,硬生生戛然而止。
所有親戚下意識轉頭,目光落在門口男人身上。
夏風沉穩溫潤,平淡從容的氣場層層鋪開,讓方才還咄咄逼人的一眾親戚,莫名心頭一緊,紛紛收斂了囂張氣焰。
夏風目光越過人群,第一時間落在屋內窘迫難堪的孫曉梅身上。聲音平穩溫潤:“各位,曉梅不是不肯念舊情,是她身上的制服,肩頭的責任,要求她守規矩!”
三舅姥爺上下打量著夏風:“你是……”
“縣委書記夏風,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高枝,正好碰上了,你們有什麼訴求可以直接跟我說,沒必要為難一個姑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