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還不是最關鍵的,最關鍵的是,一旦開工,會直接提供上千個崗位,這就能影響到數千個家庭啊。
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重來,我依舊會把效率擺在第一位,只要方向正確,那就掄起膀子幹!”
“夏風,這不是你先斬後奏的理由!”許凝雖然可以理解,但依然難以接受夏風的做法,這也太狂了!
這次只是僥倖讓他賭對了,那下次呢,萬一施工過程中出現什麼不可控的因素,誰來承擔損失呢?
規矩是幹什麼用的,不就是要防患於未然麼!
“要是所有幹部,都像你這樣無組織無紀律,那工作還怎麼做?這就是原則性錯誤!”
見許凝這麼嚴厲,角落裡的鄭海巖差點笑出聲。
夏風就是在玩火,只要他停職,哪怕是記過,那省裡的評選,也就沒他啥事兒了。
回頭那些政績,自己想辦法摟過來,卓越的成績妥妥到手!
“規矩是死的,但現實卻不是一成不變的。你不能拿一個規矩,去套用所有的情況。這不科學!
許組長,你來調查,是看資料,看程式。但我不一樣,我作為一縣主官,要保民生,保發展,晚開工一天,損失就是上百萬,而早開工一天,就能多提供成百上千個工作崗位。對我來說,結果才是最重要的!”
“在這件事上,我承認,程式是有瑕疵,可我沒有讓國家損失一分錢,也沒有讓施工方空耗,更對得起長樂縣的百姓!
我粗略的計算過,這樣推進,比正常流程能早竣工兩個月,稅收方面,至少增加三百萬。如果說,只是因為流程問題,就要給我戴帽子,定性處理,那這個官我不當也罷!”
見夏風這麼激動,鄭海巖高興的合不攏嘴。
在許凝面前,你還這麼硬,真以為你有九條命啊!
果然,許凝怒了。她把筆扔在桌子上:“夏風同志,你以為我不敢?”
“我只是就事論事。我相信,上面派許組長來,是為了撥開雲霧,還原真相。就比如甄別這種特事特辦,究竟是某些人中飽私囊,假公濟私,還是為了結果正義。”
這話,讓許凝重新審視起夏風,從政以來,她接觸過不少官員,很多官職都比夏風高。
這些人遇到調查,有的痛心疾首,有的百般抵賴。像夏風這般,理直氣壯的談結果,談正義的,還真是獨一份!
而且,許凝不得不承認,夏風說的是事實。
長樂縣這種經濟環境下,確實需要一些狼性思維。如果非得定性,這應該算是一種賭博。
一旦贏了,那就是皆大歡喜,主官拿到政績,地方迎來經濟增長,百姓有了就業機會。一旦輸了,拍板做決定的,即將面臨被問責,一個記過處分,就是最輕的處罰了。
許凝知道,到了這個節骨眼,事情要翻篇,也說的過去。可要是深究,給夏風一個處分,也是合法的。
可一旦做了,她這一輩子恐怕都會良心不安。
這個局面,大概夏風早就料到了吧?
許凝很討厭這種被算計的感覺,“夏風同志,你不要以為,我會因為大局,就手下留情。規矩就是規矩,一旦突破底線,那就是犯規。”
許凝拿起資料,放入檔案袋。
“這件事我會如實上報的。至於最後怎麼定性,那是省委的事情了。”許凝的聲音依舊冷漠,說話的同時,許凝瞥了一眼角落裡的鄭海巖,他處心積慮,大概就是等這一刻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