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此，薛紅曼也很擔心，連夜叫夏風來家裡彙報情況。
晚上八點半，夏風輕車簡從，悄聲走進薛紅曼的住所。
客廳只開著一盞暖黃落地燈，薛紅曼身著簡約家居服，褪去白日官場凌厲，多了幾分沉靜柔和。
見夏風進來，她語氣從容沉穩：“園區的大會我看了，辦得很好，民心穩住了。但是這次改革，不少人都盯著，你可不能大意。”
夏風躬身致意，分寸得體：“多虧了薛姐您的支援，才有瞭如今的局面，改革的阻力不小，不過一切都在掌控中。”
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薛紅曼倒了杯紅酒，遞給夏風：“有件事，我得告訴你。”
夏風立刻接過杯子，凝神看向薛紅曼。
“今天市委郭書記，單獨找我談話。他明著提醒我守紀律。也說了我偏袒長樂，違規傾斜財政資金。希望不要有下次。”
夏風眉頭一緊：“是我連累您了，用不了太久，我會用事實證明，您的眼光沒有錯。”
“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。錢是我批的，責我能扛。”
薛紅曼抬眸看他，目光堅定，“我批的每一筆資金，全都用在園區、企業和民生上，合規合法，經得起任何核查。郭書記敲打我，不過是平衡市裡勢力，拿我立規矩，也是為了迎合鄭家。”
“說這麼多，你要心裡有數，你在前面放開手腳幹，但有一條，所有專案、所有臺賬，必須滴水不漏，絕不能給人抓住半點把柄，不能讓我難做。”
“薛市長放心，我全程嚴守規矩，所有工作都能落地，絕不給您添任何麻煩，不辜負您的信任。”
暖黃燈光下，上下級的分寸之外，是心照不宣的默契，更摻雜了些隱秘的曖昧。薛紅曼看著他，輕聲道：“改革的事情，你放手去做，天塌下來，有我在。”
隨著改革的檔案傳達下去，整個長樂縣都動了起來。
質疑聲最激烈的，當屬那些私營業主。
“我們的礦不是在濱鹽縣麼，他們長樂縣憑什麼把手伸這麼長？”
“還不是那個夏風，之前就為了政績，到處挖企業，老張他們公司，據說半夜被稅務局的人找上門，讓他們納稅，這幫人就是瘋了！”
“這事兒我知道，後來省裡調查組來查，就是因為統計局資料跟下面的不匹配，結果人家查了一通，愣是認可了長樂縣的資料，這不，人家GDP成倍增長，還開會到處炫耀，一點正事兒都沒有。”
坊間說什麼的都有，尤其是這些私營業主，到處詆譭，即將面臨失業的礦工們，開始躁動起來。
當然，這裡面少不了鄭海巖的推波助瀾。
“告訴那些老闆，可以心動了，儘量鬧大一點……對，告訴他們法不責眾，而且這事兒他們站理，不用怕。只要處理好到處撈政績的官僚，才有可能保護他們的利益。”
這邊，夏風也在時刻關注這些人的動向。
“張秘書，你說說情況。”
“如您所料，那些人反抗情緒嚴重，輿論說什麼的都有，我跟他們也有過接觸，牴觸情緒挺明顯的，就是覺得上面下改革的決定，是拍腦袋做的，根本就不管他們的死活。還有些人想要從中搞事情，從而倒逼著政府想辦法緩和局面。最好是收回成命。”
“哦？那就沒有不同的聲音？”
“也是有的，那些小老闆中也有觀望的，這些人多數還是有些盼頭，希望政府能出面調和。實際上，這些人還是不想鬧事的。”
“意料之中，這樣，你去想辦法聯絡觀望派，告訴他們，只要配合改革，長樂縣會給他們更多選擇的機會，至於那些死硬派，也要以說服為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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