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超心中一定,目標近在眼前。
但他面上卻露出思索之色,並未立刻答應,只是拱手道:“多謝大官人厚愛!梁山泊之名,董超亦有耳聞。
只是此事關係重大,容董超思量幾日,再回復大官人,如何?”
柴進見他並未被“落草”二字嚇到,反而沉著冷靜,心中更是讚賞:“正當如此!兄弟且安心住下,落草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之事,慢慢思量也可。”
接下來幾日,董超與林沖便安心在柴進莊上住下。
柴進每日好酒好菜款待,時常與二人談論槍棒武藝,天下大勢。
董超憑藉遠超時代的見識和對水滸劇情的“先知”,偶爾幾句點評,每每便能切中要害,讓柴進驚歎不已,待他越發親近看重。
心中對於讓他去梁山的想法也是越來越重!
或許在他看來這般人物不在這趙家天下製造些麻煩,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損失!
然而,這番景象,卻惹惱了一個人。
此人姓洪,乃是莊上的槍棒教師。
洪教頭生得倒也魁梧,平日裡在莊上教授些莊客武藝,頗受禮遇,便自覺是個人物,眼高於頂。
如今見柴進對董超、林沖這兩個“落難之人”如此禮遇,尤其是對那年輕的董超,幾乎言聽計從,只覺得是奪了自己的風頭,心中便不痛快,也算是妒火中燒。
這一日,柴進又在廳中與董超、林沖飲酒閒談,說到興頭上,柴進命人取來兩杆渾鐵點鋼槍,欲請林沖指點莊客槍法。
依照林沖的性格,起初自然是一番推辭,可是架不住柴進的熱情,而且他又承了柴進的恩情,見推辭不過,便下場演練了幾式。
只見林沖雙手持槍,擺好架勢,隨後就見槍出如龍,寒星點點,風捲黃葉,身如游龍,雖未盡力,已是精妙絕倫,引得滿堂喝彩。
那洪教頭在一旁冷眼旁觀,見林沖槍法雖妙,但神態謙和,便以為他心虛膽怯,當然這是他個人以為,同時又見董超在席間與柴進談笑風生,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自覺抓住了機會,拎著一條水火棍,跳入場中,對著林沖倨傲地一抱拳:
“林教頭,久聞你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的大名,如雷貫耳!
今日有幸得見,洪某不才,也想請教幾招,還望林教頭不吝賜教!”
他這話說得看似客氣,實則充滿挑釁,眼神中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。
廳中氣氛頓時一凝,眾莊客都知洪教頭脾氣,不敢作聲。
柴進眉頭微皺,這洪教頭是他莊上老人,雖有些本事,但心胸狹窄,他早有耳聞,只是礙於情面未曾發作。
此刻見他竟敢挑釁林沖,心中不悅,正欲開口呵斥。
林沖卻不願生事,先開了口,連忙擺手:“林沖戴罪之身,不敢與人動武比試。
洪教頭乃是莊上槍棒教頭,武藝高強,林沖佩服,這請教二字,萬萬不敢當。”
洪教頭見林沖退縮,以為他怕了,氣焰更盛,嗤笑道:“怎的?堂堂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,莫非是浪得虛名,連與我這鄉下武師過招的膽量都沒有?
還是看不起洪某這根水火棍?若不然真槍實劍做過一場,也未嘗不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