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士弘眼皮一跳,心中驚疑不定。
釋放俘虜?
梁山會有如此好心?
不等他發問,喬道清繼續道:“非但如此,我梁山還可將落雁坡一戰中,斬殺的數百官軍首級,一併整理好,送給府尊。”
“首級?”馬士弘失聲驚呼,臉上血色褪盡“你...本官要它們作甚!”作為文官的他想到數百顆血淋淋的人頭,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。
喬道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府尊,這些首級,正是送給高太尉的“交代”,也是送給府尊的“功勞簿”啊!”
他壓低了聲音,開始緩緩的幫馬士弘謀劃了起來:“府尊可上奏朝廷,便說:賊首董超於落雁坡安營紮寨,韓團練慧眼如炬,識破其奸計,深夜率軍奇襲!
雙方激戰至天明,韓團練英勇無敵,大破梁山賊寇,陣斬賊兵三百餘級!
只因賊人垂死掙扎,縱火焚營,以致許多首級被焚燬,難以盡數辨認。
而在此戰中,此前被俘之黃安、何濤二位將軍,身在曹營心在漢,假意投誠,實則暗中傳遞訊息,助韓團練鎖定賊首方位,立下奇功!
最終,趁梁山兵馬大亂之際,黃、何二位將軍與韓團練裡應外合,殺出重圍,雖未能竟全功,但已予梁山重創,使其短期內再難為患!”
喬道清語速平穩,卻字字如錘,敲在馬士弘心上。
他將一場官軍近乎全軍覆沒的慘敗,硬生生描繪成了一場雖未竟全功卻足以彰顯武勇、挫敵銳氣的大勝!
不僅保住了韓團練、黃安等人的“顏面”和“功勞”,更是將他馬士弘從“剿匪不力”的罪臣,變成了“指揮若定、慧眼識人”的能吏!
畢竟黃安、何濤可是出自濟州府。
馬士弘聽得目瞪口呆,這……這簡直是顛倒黑白,指鹿為馬!
即便是混跡官場多年的他,這時脊背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,他豈能不明白這其中巨大的操作空間和利益?
這簡直是將一口黑鍋刷上了金漆,還要硬塞給他一份功勞!
雖然未能全功,但足以堵住高俅的嘴,甚至還可能得到嘉獎!
雖知道這乃是荒唐事,但這謊言卻如同帶著魔力,精準地擊中了他內心最深處對權勢的渴望與對懲罰的恐懼!
他彷彿已經看到,這份“捷報”呈上去後,高太尉那陰沉的臉上或許會露出一絲滿意,自己的官位,似乎又穩固了……
他死死盯著喬道清,聲音因為激動和一絲恐懼而有些沙啞:“你…你們梁山到底想要什麼?”他絕不相信,梁山會白白送上這份“大禮”。
喬道清知道火候已到,坦然道:“府尊明鑑。
我梁山寨主董超,江湖人稱‘賽孟嘗’,平生最重義氣,所作所為,無非是替天行道,撫卹百姓,自然不會作那傷天害理之事。
如今我梁山有特殊門路,可製得價比黃金的‘雪花鹽’。
願以此鹽行銷各地,所得利潤,願分三成予府尊。
無需府尊出一錢一本,只需默許,或行個方便,掛個官鹽名頭,屆時,財源自當滾滾而來,皆大歡喜。”
“賣鹽?許可?”馬士弘先是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聲音陡然尖利:“你們想販私鹽?還要本官許可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