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超看著他,瞪了他一眼“你還有臉下山?昨日學的幾個字,你寫對了幾個?小七都寫對了!”
徐白一聽,哪裡還有剛才詢問的勇氣,縮了縮脖子退了回去,看的不少頭領都在憋笑。
阮小七雖然武藝不如徐白,但是此刻卻如比武贏了一般,昂首挺胸!
準備妥當,董超一行人扮作尋常客商,駕著幾輛大車,踏冰履雪,不多時便到了鄆城縣。
雖年關將近,但這大宋治下,民生多艱。
縣城街道上,雖有些採買年貨的殷實人家,但更多是衣衫襤褸、面有菜色的百姓,與梁山境內的井然有序形成鮮明對比。
董超看在眼裡,心中對所持信念也更加堅定。
如今生存已然不難,若有朝一日能力定乾坤,必雪靖康之恥,只是不是為這大宋而是為這天下黎明蒼生!
他不動聲色,指揮眾人按清單採買:上好的布匹、成壇的美酒、大量的豬羊雞鴨、各色果品糕點……朱富則是負責討價還價,精打細算,很快幾輛大車便裝得滿滿當當。
採買完畢,已近正午。
眾人尋了縣城裡一家頗有名氣的酒樓“醉仙樓”,準備吃飽喝足便返回山寨。
一行人揀了臨窗的雅座坐下,酒菜剛上齊,還未動筷,樓梯口便傳來腳步聲。
只見兩名身穿公服、腰佩朴刀的官差走了上來。
眾人望去,一人面如重棗,目若朗星,一把長鬚飄灑胸前,端的是儀表堂堂,正是之前與晁蓋在梁山軍歸途一起攔路的“美髯公”朱仝。
另一人身材高大,面容粗獷,董超猜測應該是“插翅虎”雷橫。
朱仝目光掃過店內,恰好與董超投來的視線撞個正著。
他虎目驟然一縮,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刀柄上!
那日東溪村外,梁山一行人,尤其是董超孫安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。
董超卻彷彿見到老朋友一般,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從容舉起手中酒杯,對著朱仝遙遙一敬,雲淡風輕。
朱仝臉色變幻數息,最終,按著刀柄的手緩緩鬆開,他微微頷首,算是回應,隨後便拉著還有些不明所以的雷橫,在離董超等人較遠的一張桌子坐下,低頭飲酒,沉默不語。
雷橫先是說著縣裡的趣聞,隨後見朱仝心不在焉,只時不時瞥向窗邊那桌人,心下也有些詫異。
就在此時,酒樓下的街市傳來一陣哭喊與叱罵聲,打破了午間的些許寧靜。
眾人循聲向一樓望去,只見幾個歪戴帽子斜瞪眼的潑皮,正拉扯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和一個荊釵布裙的少女。
那少女雖衣著樸素,卻掩不住清麗容顏,此刻梨花帶雨,更顯無助。
“老不死的,欠了張員外的印子錢,利滾利你還得起嗎,還明天?明你奶奶去吧?拿你孫女抵債,是你們的造化,不然今日你以為你活的了?”為首的潑皮獰笑著,手下用力,少女痛呼一聲,幾乎被拖倒在地。
老人跪地苦苦哀求,卻被潑皮罵罵咧咧的一腳踹開。
“直娘賊!光天化日,還有沒有王法了!”阮小七是個火爆性子,看得雙目噴火,一拍桌子就要跳下去,行俠仗義。
“小七稍安”董超按住他,目光卻冷了下來“看看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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