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文彬,為人還算清廉,並非貪贓枉法之徒,但才具平庸,缺乏明辨是非之能,尤其對地方治安、江湖之事不甚瞭解。
他見到字條,又聽聞是兇殺案,頓時大驚失色。
恰在此時,宋江“適時”求見,將年前“偶遇”董超等人,對方如何囂張,自己與朱仝、雷橫如何試圖捉拿反被圍困,險些喪命的經過添油加醋地稟報了一番。
“相公!那梁山賊酋董超,竟敢光天化日潛入我縣,威脅官吏,如今更是做出此等殺人立威的惡行!
分明是視我鄆城無人,視朝廷法度如無物!
若任其猖獗,恐日後鄆城永無寧日啊!”宋江一副痛心疾首、忠君愛國的模樣。
時文彬本就對字條之事信了七八分,再聽宋江這番“證詞”,更是深信不疑。
他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:“反了!反了!區區草寇,安敢如此!
宋江,你即刻替我起草文書,將此事詳述,上報濟州府!
懇請府尹大人速發天兵,剿滅此獠,以安百姓!”
“是!小人遵命!”宋江躬身領命,退出堂外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冷笑容。
董超啊董超,你在梁山逍遙快活,卻不知禍事將至!我看你還能猖狂幾時!
一封請求征討梁山的緊急公文,帶著時文彬的憤怒與宋江的奸計,快馬加鞭,直奔濟州府而去。
新年過後,萬物復甦,梁山泊也迎來了新的氣象。
被董超寄予厚望的“梁山講武堂”終於在聚義廳旁一座新修繕的大院內正式掛牌開課。
首批學員,皆是各營副將以上頭領及有潛力的基層骨幹,濟濟一堂,氣氛肅穆而熱烈。
眾人都翹首以盼,想聽聽總頭領董超,這位帶領梁山發展輝煌的“賽孟嘗”,會傳授何等驚世駭俗的兵法韜略。
董超站在臨時搭建的講臺上,看著臺下林沖、袁朗、孫安、阮小二、徐白、石秀等一眾驕兵悍將,以及呂文遠、喬道清兩位飽讀兵書的軍師,他心中並無怯意,反而湧起一股開創歷史的豪情。
他深知自己沒讀過這個時代的兵書戰策,若班門弄斧,反為不美。
但他有另一個時代沉澱的智慧結晶,那是經過血火考驗,以弱勝強的不二法門!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洪亮,開門見山:“諸位兄弟!今日講武堂第一課,我不講《孫子兵法》,也不說《六韜三略》,我只問大家,若敵眾我寡,敵強我弱,當何以自處?何以破敵?”
臺下微微騷動,有人喊“拼死一戰”,有人說“據險而守”。
董超抬手虛按,待安靜下來,目光掃過全場,沉聲道:“拼死,是最後的手段;
據守,是無奈的選擇。
今日,我授大家一法,名為‘游擊戰’!
此戰法精髓,只在十六字,望諸位牢記於心,細細體悟!”
他轉身,用炭筆在身後巨大的木板上,一筆一劃,寫下了十六個蒼勁有力的大字:
敵進我退,敵駐我擾,敵疲我打,敵退我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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