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知,尊夫人收受我梁山‘濟世鹽行’鉅額分紅,證據確鑿,賬目明細,我皆已掌握。
此事若宣揚出去,或者一份密奏直達東京,且不說你這項烏紗帽還保不保得住,恐怕項上人頭,都是最輕的處罰吧?”
陳明遠冷汗涔涔而下,董超的話如同冰冷的刀子,戳中了他最致命的弱點。
他深知官場規則,與反賊勾結,乃是十惡不赦之大罪!
董超見他神色動搖,語氣又緩和下來,開始利誘:“當然,若陳縣令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與我梁山行個方便,則一切都好說。
我梁山可保證,須城縣境內,盜匪、流民絕跡,路不拾遺,所有棘手案件,我梁山暗中替你解決!
周邊若有哪個不開眼的山寨敢騷擾須城,我梁山替你平了!
你的政績,只會比現在更好!
至於尊夫人那份,就當是縣令應得的辛苦費,如何?”
威逼與利誘,如同兩條繩索,緊緊纏繞住陳明遠。
他臉色變幻不定,內心激烈掙扎。
一邊是身敗名裂、家破人亡的恐怖前景,一邊是看似安穩甚至更有“錢途”的合作之路。
他想起縣衙那些已然失控的胥吏,想起街頭那些彷彿一夜之間變得“遵紀守法”的潑皮,想起趙都頭曖昧的態度,他悲哀地發現,即便自己不肯合作,這個須城縣,恐怕自己也早已說了不算了。
反抗,是死路一條,甚至可能禍及家人。
順從,雖然揹負與賊寇勾結的罪名,卻至少能保住眼前的富貴和性命,甚至還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“助力”。
看著眼前的陳明遠,董超知道自己的話術已經起了作用,兩人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,陳明遠也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頹然癱坐在椅子上,聲音沙啞乾澀:“董頭領,須城…須城之事,但憑…但憑吩咐便是。
只望頭領信守承諾。”
董超臉上露出了笑容,他知道,須城這座城池,從此刻起,已徹底落入梁山掌控之中。
“陳縣令是聰明人。放心,我董超說話,向來算數。從今往後,須城明面上依舊是你陳縣令治理,暗地裡,自有我梁山保你境內太平,財源廣進。合作愉快!”
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落幕。
梁山透過精密的謀劃,軟硬兼施的手段,成功地將須城縣變成了自己隱藏在官府體系下的第一個重要據點。
控制須城,梁山真正擁有了一塊穩固的對外視窗與財源。
“濟世鹽行”的利潤如同涓涓細流匯入大江,使得山寨庫房前所未有的充盈,士卒餉銀、匠作營材料、日常用度皆寬裕了許多。
但董超的野心並未止步於此。
忠義堂內,他對著巨大的水泊區域圖,目光炯炯:“諸位兄弟,鹽利雖豐,然單一財源終有風險,且易受人掣肘。
我梁山坐擁八百里水泊,貫通南北漕運,此乃天賜之利,豈能拱手讓人?”年前他便與兩位軍師商議掌控漕運之事,如今根基稍穩,正式將此事提上日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