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一聲脆響,那破舊鋼刀如何擋得住魯智深的神力?
連刀帶人,被禪杖攔腰掃中,賊首慘叫一聲,口中鮮血狂噴,身子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,撞在一棵大樹上,筋骨盡碎,眼見是不活了。
另外兩個賊人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想跑。
魯智深豈容他們走脫?大步趕上,禪杖或劈或砸,如同泰山壓頂!
“砰!”
“噗!”
又是一聲悶響,另一個賊人也應聲倒地,頭顱碎裂,胸腹塌陷,頃刻斃命!
眼見著還有最後一人,他那禪杖就要落下,卻見那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:“大師饒命啊,小子上有八十歲老母,下有…”
“下有地獄黃泉!”禪杖落,血三丈,頭顱掉!“挫鳥,這番說辭,灑家耳朵都聽出繭了,也不知道換上一句!”
魯智深嫉惡如仇,對付這等欺凌弱小的惡徒,下手絕不留情。
轉瞬之間,三個剛剛還氣焰囂張的賊人,已成了三具冰冷的屍首。
魯智深將禪杖往地上一頓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這才轉頭看向那蜷縮在樹下,嚇得面無人色、渾身瑟瑟發抖的婦人。
潘金蓮確實被嚇壞了。
她雖剛烈,但何曾見過如此血腥暴烈的場面?
魯智深如同天神降世般的手段,以及那瞬間斃敵的狠辣,讓她大腦一片空白,連哭都忘了,只是驚恐地看著那胖大和尚,生怕他下一刻也將自己一禪杖打死。
魯智深見這婦人衣衫襤褸,滿臉汙垢,形容悽慘,心中憐憫之意大起,儘量放低了那雷鳴般的嗓音,甕聲問道:“兀那女施主,莫怕,惡人已被酒家打發了。
你為何獨自一人流落在這荒山野嶺?要去往何處?”
聽到這溫和(相對而言)的詢問,潘金蓮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,巨大的委屈、恐懼、無助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。
她“哇”的一聲,再也忍不住,放聲嚎啕大哭起來,哭聲淒厲悲切,聞者心酸。
哭了半晌,她才抽抽噎噎,斷斷續續地訴說起來:“多謝…多謝大師救命之恩,小婦人…小婦人潘金蓮,乃是陽穀縣人氏。
我…我相公是縣衙都頭武松,他被那惡霸西門慶構陷,如今身陷牢獄,那狗官受了西門慶的賄賂,要將我相公要與死囚調換,不日就要問斬了!
嗚嗚嗚…小婦人走投無路,只得只得去尋我相公的結拜哥哥,梁山泊董超,求他發兵救我相公這才流落至此”
她一邊哭訴,一邊掙扎著要給魯智深磕頭。
“武松?董超?”魯智深聞言,銅鈴般的眼睛猛地一亮,他伸出大手虛扶一下,洪聲道:“哎呀!你竟是打虎英雄武松的家眷!灑家行走京西東路時也曾聽過他的名聲。
至於那梁山泊‘賽孟嘗’董超,更是酒家的舊相識,兄弟相稱!
你這事,酒家管定了!”
潘金蓮哭聲戛然而止,猛地抬起頭,汙垢遮掩不住她眼中瞬間迸發出的驚喜與希望之光,她顫聲問道:“大…大師,您…您認得董超?您…您是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