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登雲山雖有些勢力,但畢竟人少,不敢與官府硬抗。”鄒淵苦笑“本想忍一時風平浪靜,誰知前日,王知府派人傳話,要我登雲山‘捐獻’糧五千石、錢三千貫,美其名曰‘助餉’。若是不從,便要發兵剿滅。”
堂中諸將聞言,皆露怒色。
鄒潤介面:“這還不算,前些日子,登州王守義下令封了所有私鹽通道,只准官鹽買賣。
可官鹽又貴又澀,百姓買不起,就偷偷找俺們。
結果被抓了好幾個兄弟,輕則沒收家產,重則打入大牢!
俺同村的叔父鄒老七,就因為賣了二十斤私鹽,被活活打死在衙門裡!”
他說到此處,虎目含淚:“董頭領,俺兄弟二人雖說是綠林中人,但也知道忠義二字。
梁山替天行道,青州百姓都說你們好。
俺們思來想去,這世道既然容不下老實人,不如投奔梁山,跟著頭領幹一番事業!”
卞祥拍案而起:“這狗官,比土匪還土匪!”
董超示意卞祥稍安,問鄒淵:“所以二位就來投梁山?”
“是。”鄒淵點頭“我與潤兒商議,這世道,做良民要被官府盤剝,做土匪也要被官府剿殺。
與其如此,不如投了梁山,跟著董頭領做一番事業!”
鄒潤也道:“我們在登州時,就聽過樑山‘賽孟嘗’的名聲。
後來與梁山做私鹽、白糖生意,更是親眼見梁山兄弟做事公道,從不欺壓百姓,這樣的山頭,值得投!”
董超沉吟片刻,忽然問:“二位對萊州情況瞭解多少?”
鄒淵精神一振:“頭領要打萊州?”
“有此意。”董超坦然道“濰州已下,萊州便是下一個目標。
若能拿下萊州,梁山在山東的根基就更穩了。”
鄒潤搶道:“萊州情況,我們熟!王知府貪財好色,手下一幫胥吏也都是貪贓枉法之徒。不過…”
他頓了頓:“萊州都監黃淵,倒是個有本事的。”
“黃淵?”董超看向吳用。
吳用搖扇道:“此人我有所耳聞,原是西軍將領,因不願賄賂上官,被排擠到萊州做個都監,治軍嚴謹,頗有將才。”
鄒淵點頭:“正是!黃都監在萊州三年,練了三千兵馬,雖不算精銳,但比一般州府兵強多了。
而且此人為官清廉,從不與王知府同流合汙。
王知府幾次想拉攏他,都被拒絕。”
董超眼中閃過精光:“這麼說,萊州內部,王知府與黃都監不合?”
“何止不合。”鄒潤神情誇張“王知府恨黃淵恨得牙癢癢,但又不敢動他,黃淵在軍中有威望,手下兵將都服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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