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淵手下那三千兵馬算是精銳,但……但賊寇有萬餘啊!且士氣如虹,這……”
“本官知道了。”童貫打斷他,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“你且盡力配合黃淵守城,區區賊寇而已,本官自有計較。”
王守義不明所以,但見童貫不願多說,也不敢多問,唯唯諾諾退下。
童貫回到後院書房,他的心腹幕僚馬植已在等候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童貫低聲問。
馬植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樞密放心,船已在城北三十里外的隱秘小港備好,是登州海商的船,可靠。
親衛一百二十人,皆已換裝,隨時可以動身。”
童貫長長吐出一口氣,臉上露出一絲狠色:“黃淵想守,就讓他守去。
王守義這個蠢貨,留著也是累贅。萊州……哼,就看他們的造化了。
我們今夜子時動身,走北門,趁亂出城,直奔海港。
只要上了船,南下江南,再轉道回東京,這戰敗失地的罪責,總是會有人擔著。”
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:呼延灼是現成的替罪羊,王守義守土不力,黃淵或許能多撐幾日,但最終也難逃城破之責。
自己“力戰不支,突圍求援”,雖然狼狽,但總比困死在這裡強。
回了東京,有蔡京周旋,未必沒有東山再起之日。
更何況他手中還握著馬植這顆逆天改命的棋子!
馬植猶豫了一下:“樞密,是否通知王知府一聲?或者黃都監……”
“不必!”童貫斷然道“人多眼雜,徒增變數。
況且,他們知道了,還能放我們走嗎?
就讓他們安心‘守城’吧。”他走到窗邊,望著城外連綿的燈火,冷笑道“青州義軍!哼!這次算你們贏了,咱們來日方長。”
當夜子時,掖縣北門悄然開啟一道縫隙,百餘騎黑衣人馬魚貫而出,在夜色掩護下,向北疾馳而去,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守北門的軍官得了黃淵嚴令不得擅開城門,但這命令來自“樞密親隨”,手持童貫手令,他哪敢阻攔?
只得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,心中疑惑重重,卻不敢聲張。
童貫的出逃極為隱秘,連王守義都被矇在鼓裡。
翌日,王守義還巴巴地趕到府衙請示,卻被童貫的親兵擋在門外,稱“樞密日夜憂心戰事,感染風寒,需靜養,一概人等不得打擾”。
王守義不疑有他,反而覺得童貫與自己“同舟共濟”,心中稍安,繼續做著抱緊這條大腿、將來加官進爵的美夢。
真正察覺不對的,是黃淵。
他巡城至北門,細心的他發現守門軍官神色有異,幾番盤問之下,那軍官支支吾吾,終於吐露昨夜有百餘人持樞密手令出城之事。
黃淵心中劇震,立刻趕到府衙求見童貫,同樣被擋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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