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快如閃電,正撩在那軍漢握槍的手腕上,筋斷骨裂,長槍 “噹啷” 落地。
鄆哥兒順勢前踏,腰刀順勢一送,直刺入喉,乾脆利落,第一個斃命。
旁側兩人見狀又驚又怒,左右齊上,一刀一棍,夾擊而來。
鄆哥兒舊傷崩裂,胸口繃帶滲血,疼得渾身發顫,可腦子裡只有陳三子在講武堂他練刀的模樣:“小鄆,記住,打架拼命,怕就輸了,我教你的三招,招招都是換命,遇著惡人,只管往死裡用!”
右側軍漢揮棍砸頂,鄆哥矮身躲過,旋身半轉,使出陳叔壓箱底的,先一腳踹在對方膝彎,令其跪倒,隨即橫刀一抹,頸間血泉噴湧,第二個當場斃命。
最後一個軍漢早已魂飛魄散,見同伴接連慘死,轉身便逃。
鄆哥兒嘶吼一聲,拼盡全身力氣猛撲而上,傷口撕裂得劇痛鑽心,他卻像渾然不覺,縱身躍起,居高臨下,將所有恨意、委屈、悲憤,全都灌在刀上, 仍是陳叔教的根底,沉腕、送刀、直刺!
一刀從後心刺入,透胸而出。
那軍漢撲倒在地,抽搐幾下便沒了聲息。
鄆哥兒拔出血刀,拄刀跪地,渾身脫力,傷口的血順著衣襬淌在泥土裡,與三人的血混在一處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,看著地上三具屍體,忽然笑了,笑得淚流滿面,笑聲嘶啞得像破鑼。
“陳叔,我殺了三個,還不夠…… 還不夠!”
“你教我的刀法, 我沒白學, 我給你報仇了……”
“他們欠你的,我一點一點,全討回來……”
風捲著殘旗掠過陣地,少年拄刀而立,渾身浴血,身形單薄,卻透露出悍勇氣息。
武松清理完谷中殘敵,大步上山。
見鄆哥兒渾身是傷卻目光灼灼,這位鐵打的漢子也不禁動容。
“好小子。”武松重重拍他未受傷的肩膀“是條漢子!陳三在天有靈,必以你為榮!”
鄆哥兒掙扎起身,單膝跪地:“武二叔,請帶我去獨龍岡!我要親眼看著祝彪死!”
武松扶起他:“好!先包紮傷口,咱們這就去與哥哥匯合!”
野狼谷一戰,濮州三千官軍全軍覆沒,都監張全被武松陣斬。
梁山步卒傷亡不足二百,大獲全勝。
凌振令火器營收拾火炮,帶著鄆哥兒,星夜兼程,趕往獨龍岡。
武松則整頓兵馬,安營紮寨等待中軍的軍令訊息,因為他還有另一個任務:拿下濮州!
獨龍岡外三十里,梁山大軍營地。
中軍大帳燈火通明,董超正與諸將議攻城之策。
地圖上,祝家莊地形、莊牆、箭樓、甕城等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“祝家莊分內、中、外三重莊牆,外牆高兩丈五,磚石壘砌,上有箭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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