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杜壆:“杜將軍,你負責在城外設柵,將流民集中安置,派兵看守。
盤查之事,交給你和李先生共同負責。
凡是形跡可疑的,一律隔離審查。查清底細的,才能放入城中。”
杜壆抱拳:“末將領命!”
董超又看向張覺:“張覺,你負責收容安置。老弱婦孺,優先安置;青壯男丁,編入工營,先給飯吃,再安排活計。記住,不許虐待,不許剋扣口糧。”
張覺點頭:“公爺放心,卑職省得。”
董超站起身,目光掃過眾人:“諸位,平州是北疆門戶,若平州有失,河北東路便暴露在金國鐵騎之下。
咱們辛辛苦苦打下的基業,便會毀於一旦。
所以,無論如何,都要守住平州,穩住這些流民。”
他頓了頓,沉聲道:“諸位辛苦,董某拜託了。”
眾人齊聲抱拳:“願為公爺效死!”
會後,眾人各自領命而去。
杜壆和李助出城,在城北選了一處空地,命軍卒搭建柵欄,設立流民營。柵欄外,挖了壕溝,設了哨卡,派兵把守。柵欄內,搭起一排排帳篷,供流民居住。
流民們聽說梁山要收容他們,給飯吃,給衣穿,紛紛湧來。不到半日,便聚集了七八千人。
杜壆站在高臺上,看著黑壓壓的人群,高聲道:“諸位父老,我是北梁軍主將杜壆。奉魯國公之命,收容你們,給你們飯吃,給你們衣穿。但有一條,你們必須守規矩。”
他豎起一根手指:“不許鬧事,不許搶掠,不許打架鬥毆。違者,軍法從事。”
流民們紛紛點頭,有的甚至跪下來磕頭:“將軍大恩大德,小的們沒齒難忘!”
杜壆擺擺手,示意軍卒放行。流民們魚貫而入,被分配到各個帳篷中。
李助帶著幾個文吏,在入口處設了個登記處,逐一盤查流民的身份。凡是說不清來歷的,形跡可疑的,一律隔離審查。
盤查工作進行得很順利,大多數人都是普通的百姓,拖家帶口逃難而來。但也有幾個人引起了李助的注意。
一個是身材魁梧、面容冷峻的中年漢子,自稱耶律信,遼軍千夫長,契丹人。他帶著二百多個遼軍老兵,沒有參與劫掠,只是帶著人在城外乞食。
李助上下打量他一番,問道:“你是契丹人,為何不往北逃,反而往南逃?”
耶律信面色坦然:“金兵打過來,遼國已亡。往北逃,是死路一條。往南逃,或許還能有條活路。我聽說梁山董超是條好漢,善待百姓,便帶著兄弟們來投奔。”
李助點點頭,又問:“你手下那二百多人,可能守規矩?”
耶律通道:“我既然來投奔,自然守規矩。若有不守規矩的,我親手處置。”
李助沉吟片刻,道:“你先在營中住下,等魯國公召見你。”
耶律信抱拳:“是。”
另一個引起李助注意的,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,面容清瘦,目光深沉,自稱韓古,遼國東京道的文官,漢人。他帶著一家老小二十餘口,還有幾個隨從,逃到平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