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超拿走了糧草軍械,自然也要替朝廷分擔一些壓力。
他佔了淮南東路,與方臘殘部接壤,若方臘殘部反撲,首當其衝的就是他。
到時候,他拿了多少,就得吐多少。”
童貫眼睛一眯,思忖片刻,忽然笑了:“韓將軍說得有理。董超想佔便宜?讓他佔。等他被方臘殘部纏住的時候,看他還笑得出來不。”
眾將這才鬆了口氣。
童貫又道:“不過,有一件事,本帥要先做。”
他從案上拿起一份空白的奏摺,鋪開,提筆蘸墨,開始書寫。
种師中湊過來看了一眼,只見童貫寫道:
“臣貫奉旨討賊,提兵五萬,進抵睦州。方臘據烏龍嶺天險,臣親臨前敵,督師猛攻。
韓世忠、王稟、折可存、劉光世諸將,奮勇爭先,血戰半月,終破烏龍嶺。
方臘退守幫源洞,臣分兵四路,四面合圍。
正月十八,韓世忠斬方傑於陣前,王稟擒鄧元覺,劉光世破西門,宋江率殘部從東門突入,生擒方臘”
种師中看到“宋江”二字,眉頭微皺。
童貫繼續寫:
“宋江者,早年嘯聚青州,對抗朝廷,罪惡滔天。歸降之後,仍與方臘暗通款曲,遲滯軍情,屢違軍令。
雖生擒方臘,然功不抵過,罪不容誅。
臣已將其拘押,待班師回朝之日,押赴京城,交有司議罪。”
寫罷,童貫擱下筆,吹乾墨跡,將奏摺遞給辛興宗:“連夜送往東京,八百里加急。”
辛興宗接過奏摺,猶豫了一下:“大帥,宋江畢竟生擒了方臘,若朝廷...”
“朝廷?”童貫冷笑“朝廷知道什麼?朝廷只知道方臘是咱們平的,幫源洞是咱們破的。宋江?不過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你去告訴宋江,就說本帥讓他明日一早來中軍大帳議事,有要事相商。”
辛興宗領命而去。
韓世忠看著童貫的背影,心中嘆息。他明白童貫要做什麼了先奪其功,再滅其口。
宋江擒了方臘,立了首功,若讓朝廷知道了,必然封賞。
童貫怎麼能容忍一個降將爬到自己的頭上?
但韓世忠沒有說什麼。他只是個武將,這些勾心鬥角的事,他不願摻和,也摻和不了。
幫源洞南側,宋江的營地紮在一處臨河的平地上。
他今日剛回來,休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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