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凡看著唐雪見略顯慌亂鑽進車裡的背影，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，他沒有立刻上車，目光淡淡掃過剛才那探子消失的街角。
神念鋪開一瞬，方圓千米內的氣息盡收眼底——不止一道生化氣息，藏在更遠處的陰影裡，像是在確認目標，又像是在忌憚什麼，不敢輕易靠近。
“邵賢的人，倒是越來越謹慎了。”
他低聲自語，指尖微捻，一縷無形靈氣直接烙印在唐雪見的車身上，尋常生化怪物靠近三尺便會被靈氣灼燒，就算是他不在，也足以保她一路平安。
做完這一切，布凡才拉開車門坐進副駕，車廂裡一時安靜，只有空調輕微的風聲，唐雪見握著方向盤，指尖微微收緊，臉頰的熱度還沒褪去，剛才那句“回家”還在腦子裡打轉，讓她連側頭看布凡都覺得不自在。
布凡倒是先開口，打破了尷尬：“慕容雲舒那邊，後續合同對接，儘量讓你公司的人出面，少單獨和她見面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唐雪見終於找到正經話題，鬆了口氣，“合作條款很合理，她人也沒什麼問題。”
“正因為她沒問題，才要少接觸。”布凡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，聲音平靜，“慕容家那潭水太深，她越乾淨，越容易被當成棋子，甚至是誘餌。靠近她，等於主動站到慕容家和境外勢力的視線裡。”
唐雪見沉默片刻，才輕輕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會注意分寸。”她頓了頓，又忍不住好奇：“你好像……對慕容家很瞭解？”
布凡淡淡應了一聲，沒細說：“一些舊賬而已。”
有些事，牽扯到古武陰謀、生化怪物、陰冢秘辛，說了只會讓她捲入更深，不如他一人扛著。
車子平穩駛入車流，唐雪見看著前方路況，餘光卻不自覺地落在身旁男人的側臉上，輪廓分明，氣息沉靜，明明年紀與她相差無幾，卻總像是揹負著常人無法想象的東西。
剛才在會所門口，她分明感覺到布凡身上一瞬間散發出的壓迫感，雖只是一瞬，卻讓她心頭莫名安定，這個男人，總能不動聲色地，把所有危險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。
唐雪見心頭微熱，輕聲開口：“布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慕容家、邵賢，還是別的什麼事……”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，聲音認真，“如果真有解決不了的那天，別一個人扛著。”
布凡側過頭，看向她。
女孩耳尖依舊泛紅，眼神卻格外堅定，沒有了平時的傲嬌警惕，多了幾分難得的柔軟。
他沉默幾秒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一聲輕應，卻比任何承諾都更讓人安心，車子繼續向前行駛，暮色漸沉，而魔都暗處，無數視線，早已悄悄鎖定了這一輛車，以及車上的兩個人。
一場圍繞玄陰之體、慕容家陰謀與生化勢力的暗戰，才剛剛拉開序幕，車子駛離雲頂會所門口，匯入晚高峰的車流，唐雪見刻意放緩車速，車廂內的微妙氛圍還未散去。
布凡閉目養神，神念卻始終籠罩在車輛周遭百米範圍，剛才那幾道生化探子的氣息並未徹底消散，如同附骨之疽，遠遠吊在後方，不敢貼得太近，卻也沒有離開。
“這些雜碎，倒是執著。”
他心中冷嗤，卻沒有立刻動手，邵賢如今改造的生化探子，大多留著靈魂印記，一旦被強行擊殺，氣息瞬間就會傳回邵賢本人手中，打草驚蛇，反而不利於後續揪出慕容家與他勾結的實證。
唐雪見見他閉目，以為他是累了，下意識降低了車內音響的音量，動作輕柔，生怕驚擾到他。
可沒過幾分鐘，她通過後視鏡，瞥見兩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，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後方，無論變道還是減速，都死死咬著，頓時心頭一緊，原本泛紅的耳根瞬間褪去血色。
“後面那兩輛車……”她壓低聲音，指尖攥緊方向盤，“從會所出來就跟著我們了。”
布凡緩緩睜開眼，眸中掠過一絲寒芒，語氣卻異常平靜：“沒事，小尾巴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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