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漪聞言,動作越發收斂,靈力運轉只困不攻,一時間竟被這小巧狡黠的人參娃拖入僵持。只見人參娃靈活得離譜,時而竄上樹梢,藉著枝葉遮掩躲閃,時而鑽入草叢,身形瞬間變得與草木同色,時而又突然折返,吐出冰霧干擾視線,仗著對森林地形的熟悉,跟清漪兜著圈子。一人一娃從地面打到樹梢,又從樹梢追至林間空地,身形在茂密的林木間飛速穿梭,帶起陣陣風聲,整片古森林都被攪得熱鬧非凡,枝葉簌簌作響,鳥獸紛紛驚散。
布凡站在原地,看著眼花繚亂的追逐戰,腦子飛速運轉,硬追肯定不是辦法,清漪顧忌它的精氣不敢出手,時間拖久了,一旦人參娃找到機會遁入土中,再想抓它就難如登天。他目光掃過林間地形,看著人參娃不停躲閃的路線,以及它始終惦記著不遠處甜香還未散去的陷阱窪地,腦海中再次閃過現代科學的抓捕思路,當即大喊道:“清漪,把它往東邊的窪地引,我來布第二道陣,這次定能困住它!”
清漪聞言,心領神會,手中靈力陡然一變,不再死追硬堵,而是虛晃一招,有意無意地把人參娃往東邊窪地的方向逼去。
那人參娃還以為自己佔了上風,小身子一扭,順著清漪留出的空隙,一溜煙朝著那片仍飄著甜香的窪地竄去——它到底還是惦記著那口快樂水混靈果的甜味。
布凡眼神一凝,手腳絲毫不慢。
他這次不再搭複雜機關,而是用了現代最直接的大範圍封鎖思路:
從儲物袋中甩出數根提前備好的高強度靈絲,手腕翻飛,以極快速度在窪地四周拉起一道低空封鎖線,又在地面撒上一層薄薄的、能輕微黏住腳掌的靈膠,再把之前那張大靈網重新展開,架在高處做成一個倒扣式的捕捉網。
整個佈置,用的就是現代圍堵、誘捕、封口的一套邏輯,不拼修為,只拼佈局。
“這邊!”
布凡一聲低喝。
清漪立刻心領神會,一掌輕拍地面,掀起一道柔和卻密不透風的氣牆,徹底斷了人參娃旁逃的路,硬生生將它逼進了窪地中央。
人參娃一腳踏進黏軟的靈膠,小短腿頓時被輕輕粘住,驚得“咿呀”亂叫,剛想騰空跳起,頭頂早已等候多時的大靈網轟然落下!
這一次,網口朝下、四面封死、地面黏住,連縮身、土遁、跳躍的機會都沒給它留。
布凡快步上前,按住靈網邊緣,長長鬆了口氣:
“這次,你可跑不掉了。”
清漪喘著粗氣,俏臉上帶著幾分追逐後的薄紅,看向布凡的眼神滿是讚歎,忍不住笑了笑:“我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招數,不靠修為硬拼,僅憑這些巧法子就困住了這難纏的小東西,還真是不簡單。”
布凡聞言,剛要開口說些什麼,緊繃的神經還未完全放鬆,一股凌厲至極的威壓驟然從天際壓下,裹挾著森然劍氣,讓整片森林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兩人臉色齊齊一變,還沒來得及抬頭,一道身著素色道袍的中年女子身影,已然如同謫仙般從天而降,衣袂翻飛間,自帶一股不容小覷的宗門威勢。
不等兩人反應,女子素手輕揚,一道凝練至極的青色劍氣驟然劈出,速度快到肉眼難辨,只聽“嗤啦”一聲脆響,布凡剛按住的特製靈網,竟被這道劍氣輕易斬斷,網口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!
網中的萬年人參娃本就嚇得瑟瑟發抖,見狀哪裡還敢耽擱,小身子猛地一縮,趁著破網的空隙,一頭扎進地面,土系靈力運轉到極致,不過瞬息便遁地無影,連半點氣息都沒留下,徹底沒了蹤影。
“我的人參娃!”
布凡目眥欲裂,費盡心思佈置陷阱,和清漪一番追逐才好不容易困住的靈物,就這麼被人一劍放走,心頭的怒火瞬間湧上,雙拳緊緊攥起,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。
清漪更是氣得俏臉含霜,眼底滿是怒意,方才一番追逐耗費了她不少靈力,眼看就要得手,卻被人橫插一腳毀了一切。她幾乎是瞬間拔出長劍,劍尖直指眼前突兀出現的中年女子,聲音冰冷又帶著滿腔火氣:“我們好不容易才抓到這萬年人參娃,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斬斷靈網,將它放走,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,賠我們的人參娃!”
中年女子緩緩收回手,神色淡漠,眉眼間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疏離,掃了一眼布凡和清漪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:“此乃幻靈森地界,萬年靈參乃天地靈物,豈容你們隨意抓捕拘禁?本尊出手制止,何來過錯?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宗門強者的壓迫感,顯然根本沒把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放在眼裡,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,更是讓布凡和清漪的怒火又添了幾分。
布凡上前一步,擋在清漪身側,壓下心頭的怒火,眼神銳利地盯著中年女子,沉聲道:“這人參娃狡黠異常,我們耗費心力才將其困住,並未傷它性命,你不問緣由便毀了我們的陷阱,放跑靈物,這般行徑,未免太霸道了!”
“霸道……”
這個中年女子冷哼一聲;“哼……你們在我的地盤抓我的人參娃,一個招呼都不打,還說我霸道,我看你們是找死。”
清漪無比憤怒的說道;“我看誰找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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