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個布凡,居然敢用這些旁門左道討好閣主!”大長老怒聲呵斥,眼中殺意更濃,“看來留著他,遲早會壞了我們的大事,絕不能再等了!”
另外兩位長老也是面色凝重,其中一位連忙問道:“大長老,那我們何時動手?再拖下去,若是閣主真的被他們說動,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!”
“今夜子時,正是動手的好時機。”大長老眸色陰狠,聲音冰冷刺骨,“我早已備好化神散,此毒無色無味,修士沾之,靈力潰散,毫無反抗之力,到時候,我親自帶人潛入偏殿,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布凡,再將罪責推到妖獸身上,任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!”
“大長老英明!”另外兩位長老連忙附和,眼中滿是狠戾,“只要布凡一死,清漪沒了依仗,夜琉璃孤身一人,也翻不起什麼大浪,天仙閣終究是我們的!”
夜色漸漸降臨,天仙閣被一層朦朧的夜幕籠罩,表面看似平靜無波,實則暗流湧動,一場致命的危機,正朝著偏殿中的布凡三人,悄然逼近。
偏殿內,布凡三人還在細細商議後續計劃,全然不知危險已經近在眼前。布凡看著窗外漸濃的夜色,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,卻只當是太過心急所致,並未放在心上,依舊滿心想著如何徹底解開閣主的心結,求得九轉金丹,救回親人。
夜琉璃察覺到他的神色,挑眉問道:“怎麼了?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,怕了?”
布凡搖了搖頭,壓下心中的不安,笑道:“我只是在想,接下來該送些什麼,才能讓閣主更快放下戒備,只要能救親人,再難我也不怕。”
清漪看著他堅定的模樣,輕聲安慰:“別太心急,我們已經有了好的開端,慢慢來,一切都會好的。”
月光透過窗欞,灑在三人身上,溫暖而平靜,可誰也不知道,子時的夜幕之下,藏著怎樣的殺機,一場關乎生死的較量,即將在這寂靜的深夜,徹底爆發。
子時的鐘聲,悄無聲息地湮沒在沉沉夜色裡。
天仙閣偏殿之內,燭火忽明忽暗,風從窗縫鑽進來,吹得燭焰顫巍巍地晃動,連帶著屋內三人的身影,都顯得飄搖不定。
不過片刻功夫,一股若有似無的淡香悄然漫入殿中,無色無味,根本無從察覺。布凡身子猛地一僵,隨即像是渾身力氣被瞬間抽乾,肩膀一軟,整個人重重靠在身後的椅背上,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,嘴唇泛青,雙目微微闔起,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,唯有指尖極輕地顫了一下,快得讓人無法捕捉。
一旁的夜琉璃率先撐不住,纖手扶住桌沿,身子軟軟往下滑,聲音發虛,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:“我的靈力……怎麼回事,靈力在快速潰散,渾身都動不了了……”
她話音未落,便徹底癱軟在桌旁,秀眉緊蹙,氣息微弱,一副中毒極深的模樣。
清漪緊隨其後,冷傲的神情瞬間褪去,眉頭緊鎖,眼底閃過一絲驚怒,卻連抬手的力道都沒有,斜斜倚在柱邊,身體綿軟無力,只能勉強維持著清醒,咬牙低斥:“是毒……是化神散!這化神散只有大長老他們有,難道……”
布凡垂著頭,髮絲遮住眉眼,看起來已是虛弱到極致,喉嚨裡發出幾聲沉悶的喘息,彷彿隨時都會昏死過去,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沉穩,任由那股“毒效”在身上蔓延,整個人癱在椅中,毫無反抗之力。
殿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,帶著刻意壓制的得意,由遠及近。
“吱呀”一聲,偏殿木門被緩緩推開,大長老負手走在最前,面色陰鷙卻難掩眼底的狂喜,身後跟著兩位長老與數名親信,腳步輕快,眼神狠戾地掃向殿內。
看著癱倒一地、動彈不得的布凡、清漪與夜琉璃,大長老再也忍不住,仰頭髮出一陣猖狂的大笑,笑聲刺破殿內的死寂。
“哈哈哈哈!好,好得很!化神散果然名不虛傳!”
他緩步走到桌前,居高臨下地睨著昏沉無力的布凡,語氣滿是嘲諷與怨毒:“布凡,你不是很能討閣主歡心嗎?不是自以為能耐了得嗎?如今還不是中了我的毒,成了任我宰割的魚肉!”
另外兩位長老快步上前,圍著三人肆意打量,臉上全是勝券在握的狠色。
“大長老英明,這小子仗著花樣多,討得閣主關心,既然敢與我們作對,今日總算要除了這個傢伙!”
“把他還有她們全部殺了之後,以後天仙閣就我們說的算了,到時候什麼還不是由大長老你說的算,天仙閣早晚成為我們的。”
大長老抬手一揮,止住眾人的話語,眼神冰冷地盯著癱在椅中的布凡還有清漪,聲音陰狠刺骨:“放心,我會送你一程,再把你們的死推到山間妖獸身上,任誰也查不到我們頭上。你安心去吧,這天仙閣的大權,我們會替你‘好好’掌管!”
親信們聞言,立刻上前幾步,手持利刃,眼神兇戾地逼近,只等大長老一聲令下,便要痛下殺手。
而癱在椅中的布凡,依舊垂著頭,氣息微弱,彷彿對即將到來的殺身之禍毫無察覺,殿內的殺機越來越濃,可誰也沒發現,他垂在身側的手,正緩緩攥緊,一絲極淡的清明,藏在低垂的眉眼之下,靜待著破局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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