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縱然再不捨,也不敢觸犯妖界大忌。
良久,他才悻悻甩袖,長嘆一聲:
“罷了罷了,原來是早有歸宿……可惜,真是太可惜了!”
布凡站在孤影身後,心有餘悸地悄悄鬆了口氣。
等人聲稍散,他立刻湊過去,壓低聲音一臉不解地問:
“我什麼時候跟你盟誓了?這到底怎麼回事啊?”
孤影嘴角微勾,小聲壞笑:
“嘿嘿……在你睡著的時候,我悄悄給你劃上的。怎麼樣,還好我早有準備吧?”
布凡一口氣差點沒上來,眼裡都快冒火,又不敢大聲發作。
孤影見狀連忙小聲解釋:
“這只是權宜之計,又不是真的!我本來只是叫你隨便舞一段應付一下,誰知道你跳得那麼驚豔,只要眼睛不瞎的,都會看上你啊!”
布凡氣得腮幫子微鼓,攥著手腕瞪著孤影,要不是此刻還在眾目睽睽之下,他真想直接甩開對方的手。這莫名其妙的血誓,竟還是孤影趁他熟睡偷偷弄的,簡直是先斬後奏,半點商量都沒有。
孤影瞧著他炸毛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樣,眼底笑意更濃,指尖不動聲色地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安撫:“先忍忍,等離開這幻音臺,我再跟你細說,眼下別露了破綻。”
高臺之上,九尾天狐雖滿心不甘,卻也只能遵守妖界規矩,揮手命手下取來放行令牌,語氣滿是惋惜:“既是如此,本君也不強人所難,這萬骨城通行令,你們拿好,城中來去自如便是。”
說罷,他還戀戀不捨地多看了布凡幾眼,那目光裡的惋惜,恨不得當場將人留下。
孤影微微頷首示意,接過令牌,不由分說地牽著布凡的手,轉身便走。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布凡身子一僵,想要掙脫,卻被孤影握得更緊,只能被迫跟著她快步走下幻音臺。
直到遠離了那群圍觀的妖物,徹底走出城主的視線範圍,布凡才猛地抽回自己的手,壓低聲音怒道:“你到底什麼意思?憑什麼擅自給我烙下那什麼血誓,你問過我的意見嗎!”
“我要是提前問你,你會答應?”孤影挑眉,語氣淡然,卻帶著幾分理所應當,“妖界兇險,萬骨城主又是個痴迷美色的性子,我若不提前做這準備,今日你根本沒法全身而退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私自做主!”布凡氣呼呼地摸著自己的手腕,那道血色誓紋還隱隱透著淡光,“這東西怎麼解除?我可不想跟你綁著什麼同生共死的契約。”
孤影瞥了眼他手腕的紋路,淡淡開口:“這只是臨時偽造的偽血誓,瞞得過旁人,並無真正的契約效力,離開萬骨城,找個地方我便能幫你抹去,不會真的束縛你。”
布凡一愣,隨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:“合著你連我都一起騙?剛才可把我嚇得不輕,我還真以為自己稀裡糊塗跟你結了生死誓了!”
“不騙你,你剛才能演得那麼像?”孤影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“再說,誰讓你偏偏跳得那般驚豔,惹來這檔子事,若非我這招應急,咱們現在還被城主扣在幻音臺呢。”
布凡一時語塞,仔細想想,倒也確實是這麼回事。若不是孤影這出臨時血誓,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城主的逼婚,搞不好還要大打出手,反而暴露身份。
可一想到自己被矇在鼓裡,又被孤影偷偷算計,他心裡還是憋著一股氣,別過頭不再理她,快步朝著萬骨城城門走去。
孤影看著他賭氣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,快步跟了上去,聲音放軟了些許:“好了,別生氣了,這次是我不對,等出了城,我立刻幫你抹去印記,絕不會多留片刻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,穿梭在萬骨城光怪陸離的街道上,周遭妖物往來如梭,卻再無人敢阻攔他們的腳步,只留下一路暗藏的波瀾,與兩人之間愈發微妙的氛圍。
接下來孤影就有點犯愁了,下個城池對於他來說,有點難了!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任何辦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