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凡眉頭微蹙,眼底凝著幾分困惑,目光牢牢鎖定眼前妖僧,語氣裡帶著幾分探尋:“怎麼說……”
妖僧周身佛光內斂,枯瘦的手指輕輕捻動念珠,渾濁的眼眸中泛起幾分洞悉天道的深邃,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,將兩種至高力量的奧秘徐徐道來。
“先論二者本源與區別,你便懂這相互制衡、相輔相成的根由。”
“星辰之力,源於天地宇宙,是諸天星辰亙古流轉、孕育而生的先天本源之力,乃天地大道最純粹的體現。它無悲無喜、無善無惡,不受眾生意念左右,浩瀚、冰冷且霸道,遵循的是宇宙星辰運轉的恆常法則,是修士引天地星辰入體、淬鍊肉身、凝練神魂、突破境界的根本力量,走的是順天應道、以力證道的修仙軌道。修星辰之力者,需感悟星辰軌跡,吸納星宇精華,獨修己身,超脫眾生,追求的是自身與星辰大道的合一,力量純粹且極具攻擊性,一念可引星落,一掌可碎山河,不受世間眾生心念牽絆,是獨屬於修士自身的、絕對的掌控之力。”
“而信仰之力,截然不同,它生於世間億萬眾生,是眾生心念、願力、敬畏、崇拜匯聚而成的後天意念之力,自帶眾生七情六慾,有善念、有執念、有貪慾,駁雜卻又蘊含無窮生機。它依附眾生而存,遵循的是眾生意念匯聚的人道法則,走的是以眾生願力、築自身道基的修仙軌道。修信仰之力者,需受眾生朝拜、得眾生信仰,以信仰之力洗練神魂、凝聚道果,力量源於眾生,亦可反哺眾生,卻也極易被眾生心念裹挾,失了自我本心。”
說到此處,妖僧頓了頓,看著布凡若有所思的神情,繼續闡釋二者的共生制衡之道。
“說二者相互控制、相輔相成,正是天道迴圈的極致體現。”
“信仰之力能控星辰之力,在於星辰之力雖為天地本源,卻需眾生意念定其軌跡、穩其道心。諸天星辰看似亙古不變,實則需世間生靈的意念感知、精神寄託,方能穩固其在天地間的力量錨點。若無眾生仰望星辰、敬畏星辰,星辰之力便只是漂泊於宇宙間的無序力量,無歸處、無定數,極易暴走潰散。而信仰之力中蘊含的眾生意念,恰好能束縛這股無序的星辰之力,為其劃定運轉規則,讓狂暴的星宇之力變得可控,能被修士真正吸納運用,此為信仰控星辰,以眾生人道,定天地天道。”
“反之,星辰之力亦能控信仰之力,在於信仰之力生於眾生,駁雜紛亂,需星辰大道滌盪、規整。眾生心念萬千,善惡交織,純粹的信仰之力極易被邪念、執念汙染,淪為扭曲的怨念、戾氣,最終反噬修行者。而星辰之力的純粹、冰冷與恆常,恰好能剝離信仰之力中的雜質,滌盪眾生心念中的貪嗔痴怨,讓駁雜的願力歸於純粹,成為可修行的正道力量。同時,星辰運轉的天道法則,能約束信仰之力的肆意擴張,避免其因眾生執念失控,擾亂天地秩序,此為星辰控信仰,以天地天道,規眾生人道。”
“二者的修仙軌道,本就是陰陽相濟、互為表裡的閉環。”
“修星辰之力者,若一味追求自身超脫,無視眾生、摒棄信仰,最終會被無序的星辰之力吞噬,魂飛魄散;唯有以微薄信仰之力為引,穩固自身道心,方能駕馭星辰之力,走得更遠。修信仰之力者,若一味裹挾眾生願力,脫離天道、無視星辰法則,最終會被眾生執念反噬,淪為邪魔;唯有以星辰之力為基,滌盪心念雜質,方能凝聚正道信仰,成就無上道果。”
“星辰為骨,承載天地大道;信仰為血,蘊含眾生生機。星辰之力是道之根本,信仰之力是道之載體,二者相互牽制、互不侵吞,又相互滋養、缺一不可,方才構成了這天地間最平衡的至高修行法則,這便是二者相生相剋、相輔相成的真諦。”
布凡聽罷,周身氣息微微震盪,原本困惑的眼眸驟然清亮,腦海中諸多關於力量的疑惑豁然開朗,終於明白了這兩種力量糾纏共生的天道深意。
這個妖僧這翻解釋後,布凡彷彿隱約感覺到了什麼,不過這種感覺還差那麼一點,就差那麼一點就能摸到了,可惜最後還是差那麼點。
而一旁的妖僧與元真,早已嚇得渾身僵直,雙腿微微發顫,大氣都不敢喘。兩人死死盯著布凡,滿心都是惶恐,生怕這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強者動了殺心,自己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,只能坐以待斃,心底慌亂到了極致,全然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布凡冷眼掃過二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抬手屈指,兩道淡金色神識徑直射入兩人眉心。妖僧與敖元真渾身一顫,嚇得魂飛魄散,以為布凡要痛下殺手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“別緊張,只是一道神識烙印,暫無性命之憂。”布凡聲音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“我要你們助我參悟真正的信仰之力,絕非旁門左道的邪異法門。你們方才所言,也不過是半知半解,皆是師承殘念,並未真正精通,這點我心知肚明。”
兩人聞言,面面相覷,結結巴巴地想要開口辯解,卻又不知該如何言說,他們確實對信仰之力只知皮毛,根本沒有完整的修行之法,可面對布凡的強勢,他們哪裡敢有半分拒絕,只能連連點頭,顫聲懇求布凡寬限幾日,定會拼盡全力找尋正宗的信仰之力修煉法門,絕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布凡眼神驟然一冷,周身殺意瞬間瀰漫,“我在你們神識中留下的烙印,但凡我心生疑慮,或是察覺到你們有二心、耍花招,只需一念之間,你們的頭顱便會如同西瓜般轟然爆開,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凜冽的殺意席捲全身,妖僧與敖元真嚇得雙腿一軟,險些癱倒在地,渾身冷汗淋漓,連連磕頭應下,再也不敢有半點異心。
布凡收回威壓,冷聲吩咐:“即刻隨我走,今後若再讓我發現你們作惡多端,殘害生靈,無需我動手,那神識烙印自會引爆,讓你們嚐盡魂飛魄散之苦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兩人嚇得連連稱是,唯唯諾諾地跟在布凡身後,絲毫不敢違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