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詭異的夢魘,並非只有布凡一人深陷其中。
他的生母葉文靜自從修為恢復後,夜夜都會被這同一場噩夢糾纏。夢境反反覆覆,景象始終朦朧混沌,裡面的聲音模糊難辨,光影破碎不清,任憑她如何凝神細看、側耳傾聽,都看不真切半分畫面,也聽不清一句言語。
這天夜裡,她再度墜入那片熟悉的混沌幻境。視野之中,一道與布凡容貌一模一樣的男子身影若隱若現,朦朧縹緲。葉文靜拼命開口追問,卻始終聽不到對方半句回應,唯有一股深入骨髓的莫名恐慌,死死攥緊了她的心臟。
“啊!”
一聲淒厲驚呼驟然響起,葉文靜猛地從床榻上驚坐而起。渾身早已被冰冷冷汗浸透,凌亂的髮絲黏在蒼白臉頰上,雙眸渙散空洞,佈滿極致的驚恐,整個人深陷夢魘餘悸之中,久久無法回神。
守在屋外的葉凡與小賊貓,第一時間聽到屋內的驚叫聲,不敢有絲毫耽擱,當即推門衝了進來。
“姐!你怎麼了?”
“姐娘,是不是做噩夢了?”
小賊貓連忙抬手點燃屋內燈火,暖黃色的光暈驅散了滿屋黑暗。只見葉文靜蜷縮在床頭,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,眼神呆滯失神,嘴裡一遍遍機械地呢喃著:“他回來了……他回來了……”
葉凡見狀心頭驟然一緊,快步走到床邊,面露憂色急切追問:“姐,誰回來了?你把話說清楚,到底發生了什麼?千萬別嚇我們!”
小賊貓也緊緊望著她,滿臉焦急地跟著附和:“是啊姐娘,你究竟夢到了什麼?到底是誰回來了?”
此刻的葉文靜徹底沉浸在極致的驚懼裡,對二人的問話充耳不聞,只是一遍又一遍重複著那句話語。她神情渾噩呆滯,神志混亂,根本無法理清思緒,更說不出半點緣由。
不知過了多久,屋內靜謐的氛圍慢慢撫平了她心底的恐懼。
葉文靜才漸漸回過神來,緊繃的身軀緩緩鬆弛,渙散的眼眸也重新凝聚起焦距。
她望著眼前滿臉擔憂的弟弟和小賊貓,深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,緩緩擺了擺手。嗓音沙啞乾澀,強裝鎮定地開口:“沒什麼,只是一場荒唐噩夢而已,你們不必擔心,都回去歇息吧。”
葉凡聞言輕輕點頭,便帶著小賊貓一同退了出去。
二人離開後,葉文靜孤身坐在床頭,紛亂的思緒瞬間被拉扯回三十多年前。那些塵封心底、不堪回首的往事湧上心頭,萬般委屈與恐懼交織,淚水不由自主滑落眼眶。
院落之中,剛走出屋外的小賊貓忍不住看向葉凡,小聲問道:“葉大哥,夫人她真的沒事嗎?”
葉凡輕輕搖頭,面色凝重:“我也說不準。看她這般模樣,應當是夢到了當年的舊事。具體詳情我並不清楚,但多半和魔教脫不了干係。別多想了,早些休息,明日我們還要前去參加武林大會。”
一聽到武林大會四個字,小賊貓頓時來了興致,睡意全無。
她眼巴巴望著葉凡,語氣滿是好奇:“葉大哥,反正現在也睡不著,你就和我講講這武林大會吧。昨日我問過夫人,她偏偏不肯多說,只讓我明日親自見識。我現在就想知道,好不好嘛?”
葉凡看著眼前好奇心爆棚的小賊貓,一陣無奈失笑。既然二人都毫無睡意,他便索性緩緩開口,為她細細講解起來。小賊貓聽得格外認真,一雙大眼睛目不轉睛。
原來這武林大會五年一屆,向來由京都四大家族之首的霍家親自籌辦。
所謂以武會友,不止是江湖強者切磋比拼,更是用來重新評定京都世家排位的盛會。想要位列頂級世家,單憑武道強橫遠遠不夠,自身的底蘊財力、勢力根基同樣至關重要,若無雄厚的實力支撐,根本沒有立足的資格。
聽到這裡,小賊貓總算明白了大概,心中暗自感慨原來京都四大家族的排位,竟是這般評定而來。
她忽然眼前一亮,連忙追問:“那是不是意味著,任何人都能參與,藉此衝擊更高的世家位次?”
葉凡緩緩點頭:“沒錯。但參賽有著硬性門檻,首先便是驗資。會核查參賽者手握的資金體量、名下產業規模,只有達到既定標準,才有資格登上武林大會的比武擂臺。”
“若是能一舉拿下大會冠軍,便可登頂成為京都四大家族之首。其餘名次依次排序,再往下便是八大家族,以及眾多二線世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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